“三哥!”
不一会儿,她们便到了跟前。
仿佛不曾察觉到他眉宇间的不耐烦,秦念晚十分自然且亲热的与他打着招呼:“真高兴在这儿见到你,刚刚我还和伯母提起你了呢!没想到这就碰到你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呀——”
她笑着凑过来。
“!”
“你……离婚了?”
下一瞬,秦念晚装作不经意瞧见了薄慕白手里捏着的离婚证。
“是啊,我离婚了,你很高兴?”
提起离婚,薄慕白本就脆弱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一下。
秦念晚乌睫一颤,似乎是被薄慕白的态度吓到了,脸色有些苍白:“对……对不起慕白哥,我不是……”
“你是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没看到爷正忙着呢,没事别往我身边凑!”
薄慕白冷哼了声,脸色寒的渗人。
对于觊觎他的女人,他一向没有好脸色。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爱装娇弱,扮恶心的女人!
别以为他忘了前两年她险些把自己灌醉了,爬到他床上的事。
“——”
难堪且刺耳的话毫不留情的传入耳畔,秦念晚微垂的眸光深了一瞬,气的咬牙。
脚却害怕的往薄夫人身边缩了缩。
一瞬被他的话伤到的模样。
薄夫人皱了皱眉,伸手在小姑娘手上安抚的拍了拍。
“怎么说话呢?慕白。”
她有些不满的看着儿子:“你念晚妹妹刚从国外飞回来,今天是专程来看我的。”
“是呀,我后天在威格兰有一场小提琴演出,今天排练结束啦,是专程飞回来看伯母的。”
“好孩子,今晚就留在家里吃饭吧?正好你三哥开了车,我让阿姨多给你准备点你爱吃的。”
“好呢。”秦念晚乖巧的应着。
她们旁若无人般亲近的说着话,无视他的抗拒与冷漠。
他像个局外人。
……
薄慕白深深吐息。
凄厉苍白的长指爱惜的将他与宁吱吱的离婚证收进外套的口袋,最终还是没扭过他亲妈的意愿,让她们上了自己的车。
纤长的睫垂了垂。
即便是离婚证,也是吱吱与他最后的联系,他还可以自欺欺人曾归属于她的证明。
他想留着,他必须留着。
“……”
这般慰贴的动作无声的映入了后排人眼里,薄母倒没觉得有什么,秦念晚却气的咬牙。
盯着薄慕白手里离婚证的眼神宛若一条喷火的毒蛇。
该死的!宁吱吱!
都离婚还这么阴魂不散!
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眼中的怨气又倏然消散了。
车内一片寂静。
秦念晚看着副驾驶上薄慕白的背影,唇畔忽而勾起了几分凉薄又得意的弧度。
等着瞧,宁吱吱——
今晚,我就要得到他!而你,就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大礼吧。
车子缓缓开动,冷风裹着车轮滚滚向前,隐匿了前排薄慕白沉郁的眉眼。
而此时的他,还对秦念晚的想法一无所知。
若是知道,他肯定立刻让柏助将后座的秦念晚丢下去,也免得后面后悔莫及。
可惜,他并没有长后眼。
……
朝颜同裴卿谈话结束,本想等云笙下课一道回去,她的光脑里却突然进了一则通讯。
——姜月。
朝颜抬手接起。
“嗯,可以。我让方画送我回去就好,不必劳烦你跑一趟了。”
——方画就是先前在机场迎接她与云笙的使馆领事,昔年从即墨族中一道随她来联邦的心腹。
听着对面姜月道明来电缘由,朝颜无奈莞尔。
既然云笙有人接了,那自然是不需要她陪了。她那么大个人,留下来做电灯泡多不好?
如此想着,她先一步上了离开的车。
镌刻着铂金玫瑰标识的劳斯莱斯缓缓驶离,自然也吸引去了一众校领导的目光。
朝颜与裴卿两位重要人物先后离开,暗处聚集的安保自然也散了。
于是,等云笙两小时后从教学楼走出来时,圣安鲁斯的校园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
秋叶红枫,高塔古堡,美不胜收。
一抬眼,她便瞧见了不远处独自倚在车边的昳丽青年——
“妻主。”
清越如玉的神识传音倏然传进耳畔,带着独属于他的清绝。
谢璟辞朝她笑着,笑颜璀璨,一如故年:
“——我来接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