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卧高台,我栖春山,自今而往,两不相见。——谢家主,谢上将,我祝你前程似锦。】
【……作为这么多年照顾的回报,过两日,我会遣人去医好薄慕白体内的毒。】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一条一条消息接连弹出。
谢璟辞瞳孔骤颤。
几乎握不稳手中的光脑。
笙笙……这是什么意思?
谢家主……
再次重逢以来,她从来不会这般叫他。
难道她的记忆……
似曾相识的字句映入眼底,倏的与记忆深处某一幕场景融合。
谢璟辞指尖颤抖着向上翻去,几近失控的扒拉着他与她曾经的聊天框。
终于。
他的目光停在了他被离婚的那天早上,她留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上。
云笙:
【——君卧高台,我栖春山,山高水长,各自珍重。谢璟辞,你不是想离婚么?我成全你了。】
仿佛高悬头顶多时的达克摩斯之剑终落。
本就已然沉入冰窟的心骤然被人自寒冰中提起,痛意钻心。
云笙的记忆……
此时此刻,谢璟辞心底只剩下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一定是想起来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她……不想再要他了。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泛滥成灾。
心头犹如被倒灌了万千万千霜雪,冰冷刺骨,修长凄厉的手指蓦然捏碎了手中的光脑屏幕,指尖蓦然刺破掌心。
血丝无声蔓延。
可谢璟辞却似毫无所察般,转头大步朝外奔去。
“君上?”待他冲出医院大门,正撞见领着两名司医暗影从车上下来,准备去与薄慕白疗伤解毒的姜月:“您怎么……”
“——带我去见她。”
瞧见谢璟辞这般仿佛失了半副魂魄的模样,姜月眉心微皱,有些不忍,可想起云笙对谢璟辞避而不见的态度,她还是恭敬且疏离的启口:“这恐怕不行,殿下有令,言自今日起,您便自由了。”
“!”
“——”
她话音未落,空气中一丝破风声便骤然响起。
鲜红的血顺着男人修长的颈滑落,水系灵力凝出的匕首被男人死死的抵在颈间,深深映入姜月眼底。
她瞳孔骤缩。
“君上——!您这是做什么呀?”
一瞬间,以谢璟辞为中心点,明处暗处的影卫都慌了神,反应最快的暗影当即挥出一道灵力,结界筑成,隔绝了外界一切。
“——别过来!”
谢璟辞双目泛红,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一众人,手中泛着寒光的水灵匕首,又往自己脖颈命脉处压了一分。
毫不容情。
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脖子。
“再过来……我就刺进去!”
姜月:“!”
姜月本欲靠近的脚步骤僵,望着青年白皙的脖子上更深一寸的伤口,不敢动了。
几乎就要给谢璟辞跪下。
“好……好!君上……我不过去,我们都不过去!您冷静……”她一边拦着欲冲上来的暗卫,一边绞尽脑汁继续劝:“您听我的,把刀放下……主上定不想见到您这样的!”
兽神啊,老天奶啊!
如今主上只是对这位避而不见,并未明令驱逐,甚至连留守在他身旁的暗卫都未曾召回。
依照主上前几日对着这位珍之重之的样子,指不定今次又是主上故意冷几天的驯夫手段呢。
这若是一时吓过了头,人真的在她手里出了事……
姜月闭了闭眼,有一瞬间简直想要原地去世。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
谢璟辞眉心倏然泛起璀璨金光,额间应龙乍现,转瞬烧成了一团火。
下一刻,青年修若梅骨般俊挺的身姿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君上——!”
姜月骤然大惊。
主上的灵印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