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内寝,暖黄宫灯氤氲。
漆黑的丝绸大床上,云笙与谢璟辞相对而坐,凄厉修长的指尖灵力逸散,青年发间的金铃瞬间拂落。
红绳攀附,只是一瞬便制住了谢璟辞的腕骨。
“!”
“殿下……”
谢璟辞长睫颤了颤。
身子却是顺着云笙的力道倒在榻上。
半分反抗也无。
云笙倾身,狭长的眼眸看着他,凄厉修长的手握了下谢璟辞受制于红绳下的腕骨,“阿辞,你真的想好了么?”
寂静无声蔓过二人手侧。
云笙凑近他,暧昧一如情人私语。
“本殿最后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带着凉意的指尖轻拂过他的下颚,云笙目光微凝,蓝眸幽幽的望着他,不容他有丝毫退避:“一旦开始,便不能回头了。”
“小狗……”
她尤记得昔年矮人族断崖上,即使深受重伤,依旧桀骜不屈,孤身跳崖的少年。
生命诚可贵……
……自由价更高么?
云笙顿了顿,看着身下衣衫半露的青年,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我不会再放你走。”
“!”
声音入耳,谢璟辞瞳孔一颤,腕间金铃轻响,呼吸瞬间一窒,连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终于啊……
终于。
他阖了下眼,琥珀色眸子倏然一颤,眼底闪出无法掩饰的灼热,主动勾上云笙的脖子,朝她献吻:
“……求之不得。”
“!”
名为理智的弦在一瞬间断裂,云笙终究还是没能抵过心底深处蔓开的欲。
她想要他。
想要将他永远留在手侧。
月很静。
青年腰封间的盘花结被她抽离,红纱落地,她倾身上前,吻了下去。
侵占他的所有。
“笙笙……”
青年眼尾瞬间泛起红意,情到深处,眼泪无声滑落眼角。
占有我吧。
“让我知道……”
“……我只属于你。”
“!”
掐在谢璟辞腰上的手渐渐加重,云笙那双灰蓝瞳眸再度染上深色。
他被她控在掌中,冷白修长的颈渐渐泛红,像一只引颈待戮的鹤。
只是这一次,是他心甘情愿。
自谋缚网。
终于,寒梅被碾出了汁,袒露无尽热意。
她再一次占有了他。
只是彼时的云笙并不知晓,今时今日的一切,圆的是他两生夙愿。
“——”
殿前玫瑰馥郁依旧,掩去了今夜寝殿内的一室旖旎。
……
云笙这次要的有点狠。
谢璟辞没能撑到最后。
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醒来时,已然在同云笙前往云端星的飞船上。
舷窗外星云璀璨。
深蓝织金的玫瑰盘龙旗在风中迎风飘扬,镌刻着皇族图腾的飞船无声跃迁入帝国星轨第三光圈,驶入与云端星交接的星轨。
淡淡的光晕映照下,蓬勃旺盛的朱丽叶玫瑰在花瓶中恣意绽放,热烈而华美。
睡醒过来那一刻,谢璟辞一眼就瞧见了落地窗前逆光而立的少女。
——那是他的爱人。
……
云笙背对着他站在舷窗前,素缎云纹的霜白色大衣着身,身姿若松,随意倾泻的蓝金色卷发,似乎比天上的阳光更加耀眼。
她似乎正与光脑那头的人说着什么,右耳上戴着的银白色微型翎羽状光脑正闪烁着信号通讯的蓝光。
恍惚间,谢璟辞倏然想起,五年前医院重逢时,似乎也是这样一幕场景。
只不过此刻,坐在床上的人变成了他。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