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了。
又是一日将要过去。
晚霞裹着天边未散薄雾亲吻过格兰威尔塔的尖顶,蔓过人工莱茵河波光粼粼的湖面,把矗立在威格兰主城区高地的圣安鲁斯校园衬得愈发温柔。
属于威格兰的夜晚,即将降临——
晚七点,得到商时序消息的宁吱吱直飞落地威格兰。
至此,自大学时代便开始友谊三小只,齐聚。
……
“云笙,离婚吧!谢璟辞他不值得。”
说这话时, 宁吱吱,云笙,和商时序三人正坐在格兰威尔塔对面的空中花园餐厅顶层的景观套房里,状似无意的闲聊着。
在这个可以毫无顾忌的俯瞰整个威格兰中心区每一寸土地的包厢里,宁吱吱故意忽视了云笙身边不停给她眨眼睛,眨到眼皮都抽筋的商时序。
不行啊,有些话,还是要说破了好!
谁让她家笙笙哪儿都好,就是一碰到谢璟辞这狗男人,就理智全无只剩恋爱脑。
这回这个狗男人可是自己犯贱出轨, 她高低也要劝云笙把婚离了!
“——我已经离婚了。”
“离……咳咳、你说啥?!”
房间里淡香摇曳,宁吱吱一个激动,险些没把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喷出来——三个人里只有她明天没有工作,可以放开喝酒。
不过……她不会是幻听了吧?
“你没听错。”云笙乌睫轻颤,垂眸瞧着玻璃杯里摇曳的果汁,嗓音淡的听不出情绪:“我和谢璟辞离婚了,就在今天。”
“安学姐亲自给办的。”
宁吱吱:“!”
下一瞬,她猛然冲上前,伸手抱住了云笙!
“没关系,没关系,一个男人而已,下一个更乖!”
她比商时序和云笙相识更早。
那段灰暗且孤立无援的年少记忆里,是云笙伸手救了深陷泥沼中的她,而她,则有幸陪她走了一路。
一路走来,虽然她经常吐槽云笙恋爱脑。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谢璟辞三个字在云笙心底占的位置有多重。
离婚……
对云笙而言。
堪比切肤之痛。
“吱吱,我没事,你别担心。”
云笙顿了一瞬,伸手拍了拍宁吱吱的背,放开了她。
“有个消息我没有告诉你们。”
她笑着朝两个好友弯了弯唇。
“裴大使今天跟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联邦驻安塞伦斯帝国的使馆工作一段时间,我……答应了。”
“!”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这回轮到商时序震惊了。
云笙淡淡瞧她一眼:“——就在你吃完小龙虾满街疯狂找WC的时候。”
商时序:“……”
-
“怎么这么突然?你在研究院的工作……”
宁吱吱皱眉。
“裴外长说薄情大使今年要回来参加议会竞选,问我有没有兴趣过去做继任大使,我正好想出去走走,就答应了,后天早上就走。”
“至于研究院……”
云笙喝了口手边新鲜的青梅汁,垂下眼,用吸管戳着玻璃杯里的冰块:“反正手里的项目都已经结束了,手术也没排,没什么可担心的。”
“吱吱……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再回黎城了。”
云笙顿了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的宁吱吱:“除此之外,去哪儿都好。”
离开他。
远离和谢璟辞有关的一切。
最好再也不见。
因为不见,就不会想念。
——而眼下,远在极东星域的安塞伦斯,无疑是她最好的选择。
“我明白的。”
宁吱吱举起酒杯轻轻和云笙碰了一下,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低低笑开:“后天早上,我送你去机场。”
“放心吧云笙,我不会告诉谢璟辞的。”
她们之间,其实早已不必多言。
——她永远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每一个选择。
“诶,这回可真不用你告诉他。”
刚挂完上司通讯的商时序从门外走进来,扬了扬手中的光脑:“因为这回云笙突然接任安塞伦斯大使的事儿,就是他一力和执正官阁下举荐的呀!”
云笙:“!”爷爷?!
宁吱吱:“!”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