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谢璟辞动了动唇，喉结剧烈滚动了一阵，却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云笙看着他眼中纠结痛苦的神情，忽而俯身凑近他耳畔，“哥哥，我知道你不会的，乖一点，告诉我真相。”

五年，就如谢璟辞了解云笙每一分的喜厌般，云笙也了解他。

她幽幽启唇，极尽温柔的嗓音，一如过往无数夜里那般的缠绵私语：“只要你肯说，我就信。”

解释啊！解释啊！

谢璟辞，只要你说一句不是你自愿的，我就原谅你……

无论心中作何想，说出口的话却是：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声音入耳，谢璟辞瞳孔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攥紧了掌心。

“对不起……”

“对不起笙笙……”

“我……做不到……”

冷汗不知何时浸了满额，他想说自己是被强迫的，想说这一切都是桑慕做的局，想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她。

可是……不行。

撕裂神经般的痛楚在脑海深处泛滥成灾，他几乎跪不住。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吐不出关于嗓慕的一丝一毫。

还有笙笙的记忆……

埋藏在最深处的私心被猝不及防的连带掀起，谢璟辞的眼尾又红了。

裹挟着他所有肮脏阴郁的妄念。

他只是……想让这段偷来的时光长一些，再长一些……

一瞬过后，谢璟辞绝望般的垂了眼。

唯有攥着云笙裙角的手依旧止不住颤意。

“——”

无穷无尽的沉默，终于耗尽了云笙的耐心。

强行抑在心底的怒火重重堆积，终于在这一刻泛滥成灾！

——谢璟辞，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像是囚困多时巨兽骤然挣脱了桎梏，暴怒的情绪在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直冲天灵！

她猛地揪住谢璟辞的衣领，一把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狠狠的甩在床上。

下一瞬，他的下巴骤然被她捏住，狰狞失控的吻不由分说的直贯而下！

“……唔！”

泥石俱下，山海决堤。

裹挟着痛楚的铁锈味无声在唇间蔓延，谢璟辞本能挣了下云笙禁锢着他的力道。

“——”

几乎是同时，禁锢在手腕上的力道陡然加深！

云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胸腔中翻滚的怒意彻底击垮了她的最后一丝理智。

她忽而冷冷掀唇：“怎么？觉得我不如她，不能满足你？不如你告诉我，她是怎么对你的？好让我学一学啊——谢上将！”

“——”

“！”

极尽凉薄的声线传入耳畔。

身下那道身影陡然僵住，脸色苍白一片。

耀若朝阳的琥珀色眼睛里骤然覆上了一层水，无声倾泻。

他又哭了。

可惜，深觉背叛，气疯了的云笙只是冷眼瞧着身下人心碎到泪眼泛滥的模样，眼底满是背叛得报的快意。

就该这样。

她那么痛，他怎么能不痛呢！

突然，身下的人动了——

泪水无声滑落眼角，精神海被牵丝咒折磨的几近碎裂，谢璟辞却小心翼翼地勾住云笙的腰，极尽顺从的、近乎献祭的。将自己送入了她的掌心。

占有我吧……

惩戒我吧……

为我打下你的烙印……

让我知道，我只属于你。

泪湿枕巾，可盛怒中的少女却并未察觉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