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一直觉得,她和谢璟辞可能和“五”这个数字很有缘。
五年前,他在荒星捡回了重伤昏迷的她,为她抚平伤痕,教她重新振翅。
那时的她,懵懵懂懂,被他亲自引着走入他的世界。
从18岁的深秋,到23岁的盛夏——
他的偏爱太过炙热灼眼,她置身其中,不负众望的沦陷了。
整整五年。
直到某一天。
云笙突然惊觉,曾经的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意叫停的游戏。
而她,也不过是自年少时,便被他豢于掌中的雀。
年少的云笙曾以为,谢璟辞是她的救赎,从未想过,他竟是伤她最深的那柄利剑。
佑困多年,只有她弥足深陷,一败涂地。
……
是夜,黎城气温骤降——
联邦首都星乌云盖顶,阴郁的像一池倒灌而下的墨。
白克顿谢氏私人庄园。
寡淡的微光绕过乌云的缝隙,探进庄园主楼雕饰精美的窗沿,不经意映出顶层瑰丽奢华的主卧里,两抹交叠相依的身影。
床头灯火摇曳,云笙与谢璟辞呼吸交缠。
——白日里寡淡克制的寒梅冷香,此刻炽热的盈上鼻翼,浓郁惑人,几乎淹没了身下青年难耐的嘤咛。
少女细密的吻潺潺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笙笙……”
暗哑难抑的求饶声传入耳畔,少女掠夺的动作微顿。
借着昏黄的暖光,云笙瞧见了谢璟辞迤逦发红的眼尾,再不复外人面前的风雪不染,寡淡孤绝。
——那是只有她一人才能瞧见的潋滟模样。
“受不住了?”
汗落颊畔,云笙沉着眸,伸手拂过谢璟辞泛红发肿的唇,掌下蓄力,扣住青年白皙修长的指骨,不容抗拒的桎过头顶:“那就回乖乖答我的问题。”
“——哥哥。”
最后两个字,她刻意凑近他耳畔,温柔醉人的嗓音,暧昧一如情人低语。
然而,谢璟辞却听得心神一震。
五年,他对她的情绪再熟悉不过——
不知从何时起,她就鲜少再愿意喊自己哥哥。
除了。
生气怒极的时候。
“……”
主卧透着一片不安的寂静。
谢璟辞微微偏头,避开了少女步步进迫的眸光,生怕再多一刻,自己就会忍不住吐露一切。
——是的,他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也知道她在等他解释。
可他,却说不出口。
牵丝咒下,所有妄想脱缰的言语,都如同空中凋零的雪花般,苍白无力。
“抱歉笙笙……”
谢璟辞阖了阖眸,声音哑的不像话:“我做不到。”
几乎是同时,头顶禁锢的力道陡然加深。
“——”
谢璟辞本能的倒抽了口凉气。
好疼。
暖黄的光晕中,他看见少女陡然变深的眸子。
浅灰的银月仿佛在一瞬间潮退,晦暗深沉的眼底忽的覆上了一层神秘瑰丽的湛蓝色泽。
——纯粹的像海洋沉寂已久的心脏。
海浪扑面侵袭。
发颤的,悲伤的,不解的……复杂交织的情绪自蓝灰色的瞳眸深处翻涌而上,却又在下一秒后,尽数变成了暴怒难抑的狰狞。
“!”
谢璟辞瞳孔蓦然缩紧,不安感瞬间灌满心扉,修长的指无意识的攥紧了掌下的枕巾。
蓝色的眼睛……
五年了,他又望进了这双眼。
笙笙她……
下一瞬,他的下巴骤然被她撅起!
“——”
“!”
云笙垂眸瞧着谢璟辞,迫他抬头与她对视,心被陌生的情绪剧烈撕扯,疯狂的叫嚣着:
【——占有他!占有他!让他只能属于你!让他只能看着你!】
轰的一声——
剧烈撕扯的理智骤然崩塌。
云笙骤然俯身,失控的吻倾潮而下。
带着欲望过度的狰狞,毫不怜惜的将身下人碾灭揉碎。
“笙笙……”
“……唔!”
蔓上额的冷汗淹没了谢璟辞痛楚难抑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