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手指骨修长凌厉,漂亮若白瓷。
……好想亲。
谢璟辞眸光中色泽波澜一瞬,却还是忍住了。
乖乖张开了唇,任由云笙将山药羹和桌上的膳食一点点喂进他的嘴里。
被云笙如“娇花”般养了这么多日,谢璟辞发现自己竟然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乖巧、驯顺,任由云笙将自己打造成她最喜欢的模样。
从前那些在刀光枪雨里峥嵘而过的过往,仿佛已然与他相隔重山,从想起往生那一刻,他便只想为她而活。
也只会做她想要他做的。
空气静默一瞬,终于在最后一口山药羹见底之时,谢璟辞大着胆子拒绝了云笙喂到嘴边的鱼肉,偏头朝她望来。
他不太擅长拒绝她。
“吃饱了?”
还未待他张口,云笙便已看懂了他眼里的拒绝,长指顿了顿,抬眸看向他。
谢璟辞乖乖点头。
“那我就让绛心他们进来收了。”云笙轻轻将勺子里的鱼肉放在面前的碗碟里,朝守在殿外绛心递了道神识传音。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阿辞经过方才那一遭似乎变的更乖了。
整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今日的事终究还是把他吓到了啊。
“我等会儿和皇姐还有政事要忙,你……”云笙眸光深了深,还是与他提口。
刚想问他谢氏财团那边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安排,那边谢璟辞就像是看懂想问什么般,先一步与她道:“今天公司没有什么要我亲自到场的事。”
就算有会议也被他全部挪到线上了。
——毕竟‘云笙’死遁那三个月他‘发了疯’将自己锁在白克顿,日常工作也是这般处理的。谢氏财团中工作的各级员工也早已习惯了自家掌权人的做派。
倒没有人察觉察觉出自家老板的异常。
他细细同她解释。
“不过……我下午还有礼仪课业。”说到最后,谢璟辞顿了一顿,如实答道。
他记得,云笙并没有免了他今日的宫规课业和每日既定的内训抄写。
闻言,云笙眉心微动。
想起方才的事,她忽然认真的唤了他一声:“阿辞。”
“你若不想再修习帝国繁琐规矩,便也——”
不必再继续了……
云笙抬眸认真的看向他,难得想放纵他一次。
蓝眸里闪着细碎的光,看似平静温和,甚至话语间带着与他商量的意味,可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却是近乎与前世她为帝王时如出一辙的淡然与矜贵。
她与前世越来越像了……
纤长的乌睫忽而如潮水轻轻一颤,不安感猝然涌上,谢璟辞蓦的攥住了云笙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我可以的!我……想学的。”
一瞬的惊意过后,似是怕她察觉异样,谢璟辞垂了垂睫,又默默的补了句。
抛开心底最深的恐惧不谈。
凡是她想要他学的,他都想做到最好。
“嗯?”
云笙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顿,静静的凝了他须臾,轻颔了下首: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