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锦江饭店，物流行业年度晚宴。

楚清欢把一张烫金请柬放在陆渊面前，手指在请柬边缘敲了两下：我托关系给你弄到了主桌的位置。到时候华联优选的供应链总监赵立明也会来，他手里有全省三十七家连锁超市的物流配送合同，年单额两千万。

两千万？陆渊眼睛亮了。

别流口水。楚清欢钢笔一转，赵立明这个人出了名的难搞，至少有八家物流公司在抢这个合同。你没有行业资历，硬碰硬赢不了。

所以？

所以你要靠个人魅力。楚清欢看着他，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陆渊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淡金色的糖丸——魅力糖丸。林素问的最新作品，服用后魅力值暴增，说话自带说服力加成，持续三十分钟。

早就准备好了。

楚清欢看了那颗糖丸一眼，没问是什么。她已经习惯了陆渊总能掏出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周五晚上，锦江饭店宴会厅。

陆渊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楚清欢帮他挑的——她说这个颜色显得成熟稳重，能压住他那张过于年轻的脸。

记住，赵立明喜欢下棋，讨厌话多的人。你少说多听，关键时候一击必中。楚清欢在车里最后叮嘱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楚清欢顿了一下，裴霜序今晚也会来。她代表裴氏集团出席，穿的是晚礼服。

陆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宴会厅的门已经打开了。

灯光、音乐、红酒杯碰撞的声音扑面而来。陆渊扫了一眼全场，很快就锁定了几个关键人物。但他的目光在扫到入口右侧时停住了。

裴霜序站在那里。

她穿了一件银白色的晚礼服，剪裁利落地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头发盘起来，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平时那副冰山女总裁的样子还在，但今晚的妆容让那份冷艳多了一层不可忽视的光芒。

周围至少有十几个男人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裴霜序的目光越过人群，跟陆渊对上了一瞬。她微微点头，表情没有变化，但陆渊总觉得那个点头的弧度比平时多了那么一丝——

陆总。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渊回头，看到林素问端着一杯气泡水站在那里。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素净知性，推了推眼镜笑道：楚总请我来的，说是需要一位懂药理的人帮忙应酬。

欢迎。陆渊刚说完，余光就瞥见苏晚也到了。

苏晚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及膝裙，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大概是给陆渊带的饭。

四个人，四个方向，站在同一个宴会厅里。

楚清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陆渊身侧，钢笔在指间转出一道残影。她扫了一眼裴霜序、林素问和苏晚，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今晚，你最好长八只眼。

陆渊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中年男人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你就是顺达物流的陆渊？来人圆脸微胖，笑容和善但眼神精明——正是华联优选的供应链总监赵立明。

赵总，久仰。陆渊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赵立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年轻啊。听说你三个月就把一家亏损的物流公司做到了日营收二十万？

运气好，加上团队给力。

赵立明笑了笑，没有追问。他端着酒杯走开，似乎只是随意打个招呼。但陆渊知道，这是试探。

晚宴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后，陆渊悄悄服下了那颗魅力糖丸。

效果几乎立竿见影。他走向赵立明所在的小圈子时，周围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他吸引。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听下去的磁性。

赵总，我听说华联优选在华南线的冷链配送一直是个痛点？

赵立明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顺达的华南线刚好经过广州和深圳，我们的冷链温控系统上个月刚做了升级。陆渊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让楚总明天把方案发给您看。我可以保证，时效提升百分之二十，损耗率压到百分之一以下。

赵立明放下了酒杯。

你们有冷链资质？

上个月刚批下来。

车队规模？

华南线十二辆车，其中八辆是冷链专用车。

赵立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小伙子，你做了功课。

不是做了功课，是做了准备。陆渊也笑了，赵总，顺达的方案不是为了抢别人的单子，是为了让您少操心。华南线的痛点，我们刚好能解决。

赵立明看了他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让你的人把方案送来，我看过了再说。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有戏。

陆渊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裴霜序走了过来，语气公事公办：陆总，裴氏集团下季度有一批精密仪器需要跨省运输，贵公司能接吗？

当然能。

那明天到我办公室谈细节。说完转身就走，银白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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