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局总部藏在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军营深处。从外面看,就是一栋灰扑扑的五层旧楼,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但陆渊知道,这栋楼地下还有七层,藏着整个城市最核心的超自然防御力量。
霍清辞带着他穿过三道安检,每一道都要验证虹膜、指纹和灵能特征。最后一道门后面是一部电梯,按钮只有。
电梯下行的时候,霍清辞说:到了之后,你少说话。
你不是让我见识一下吗?
见识归见识,有些人你见识了会想打人。
我打人很贵的。
霍清辞嘴角动了一下,但忍住了没笑。
B7层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陆渊想象的要大得多。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训练场,周围环绕着会议室、装备室和监控室。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每个角落都纤毫毕现。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训练场里活动。有的在练拳,有的在比试刀术,有的对着靶子释放能量。他们的动作都远超常人——这些人就是官方的觉醒者。
陆渊,B级觉醒者,登记编号......等等,你没有编号。霍清辞翻了翻手里的平板,算了,你就当自己是访客。
我不是B级。
对,你是未定级民间人士霍清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还是嘲讽特调局的分类系统。
她带陆渊走进旁边的一间会议室。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清一色中年男性,肩膀上别着各种级别的徽章。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
这位是特调局华东区分局副局长,秦守正。霍清辞低声介绍,老派人物,信奉官方管控一切。他对民间术士有偏见,你忍忍。
我还行,我脾气好。
你的脾气好?霍清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守正抬眼看了看陆渊,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哼了一声:就是这个小年轻?
秦局,陆渊在配合特调局行动中表现出色——
出色?秦守正打断了霍清辞,霍探员,我知道你年轻有干劲,但特调局有特调局的规矩。一个没有编制、没有登记、没有担保人的民间人士,凭什么参与我们的核心行动?就凭他自己说他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旁边几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轻蔑。
陆渊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他知道这种场合——老派人物靠资历压人,你越反驳他越来劲。最好的办法是让事实打脸。
秦局,霍清辞不卑不亢地说,陆渊在城南地下停车场独立猎杀了一头C级影豹,全程用时不到二十秒。这个战绩,在我们局里的C级任务记录中排名前三。
记录?秦守正冷笑,有视频吗?有第三方证人吗?就你一个人的报告,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在帮他吹?
霍清辞的脸色微微一沉。她正要反驳,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光头大汉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身高一米九出头,膀子比蓝盾还宽一截,光头锃亮,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两条布满伤疤的粗壮手臂。他的步伐沉重有力,每一步踩下去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霍探员,这就是那个民间术士光头大汉的声音像闷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挺瘦的啊。
这位是石锤。霍清辞介绍道,语气微妙,特调局B级觉醒者,战士防护系,少林俗家弟子。
少林?陆渊挑了挑眉。
俗家。石锤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在少林练了八年硬气功,下山后觉醒了防护系异能。刀枪不入那种。
就一个?石锤的大脸凑近了陆渊,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局里的觉醒者是怎么评级的?不是自己说自己厉害就行的,得打过才知道。你连个编号都没有,秦局说你不能参与核心行动,我同意。
秦守正在主位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霍清辞皱了皱眉:石锤,没人让你来——
我自己来的。石锤直起腰,双臂抱胸,我听说这小子打C级妖物跟玩似的,特来讨教。秦局,不反对吧?
秦守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年轻人之间切磋一下,也是好事。
霍清辞的钢笔——不对,她不转钢笔——她的拳头微微攥紧了。她看了一眼陆渊,想说什么。
陆渊对她摆了摆手,然后站起来,面对石锤。
切磋?陆渊笑了,怎么切磋?
简单。石锤走到训练场中央,指了指地上的一根钢管——直径五厘米的实心钢筋,大概两米长,是训练场用来测试力量的器材。我单手弯这根钢管,弯到对折。你要是也能做到,我就认你有资格。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当然了,石锤咧嘴一笑,你要是做不到,以后就别来特调局了。民间术士嘛,在外面自己玩玩就行了。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陆渊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石锤走到钢管前。
石锤右手握住钢管一端,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鼓胀如铁。伴随着一声低吼,他猛地发力——钢管在他手中缓缓弯曲,最终弯成九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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