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片刻。

在小小的学生对自己的信任坍塌之前，杨老师急急忙忙开口：“你这是什么书？能不能给我看看？”

“可以呀。”

卢道长给的是一本道家古籍，里面不但详细写了各种符箓的绘制，还有道家术法，诸多名词。

杨老师随便翻了两页，就忍不住偷偷发笑。

写的头头是道，但谁会把这些东西当真？难道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就算是真的，她也教不了。

但一放下书，她就对上了小小的学生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杨老师：“……”

杨老师迟疑：“这个……老师没学过，下次再教，行不行。”

“小羊老师，你不会吗？”稚稚贴心地说：“这个很简单哒，看一眼就学会了。”

杨老师也拿起自己准备好的教案：“稚稚，你已经学过加减法了，那要不要试着学乘法？乘法也很简单，只要背会口诀就能学会。”

稚稚：“……”

一大一小两个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稚稚小脑袋瓜转了转，先说：“小羊老师，那我教你。”

“教我什么？”

“我教你画符。”

“……”

稚稚问：“我画符可厉害了，我会画安神助眠符，雷符，还有定魂符。小羊老师，我都可以教你。”

杨老师：“……”什么什么符？

稚稚想了想，又说：“这里没有鬼，小羊老师，我现在只能教你安神助眠符。这个可好用了，我二叔叔让我帮他画了好多的。”

说着，稚稚从儿童课桌爬下来，去拿自己的朱砂毛笔和符纸。

杨老师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开始示范。

小手抓着毛笔一挥，胡乱涂鸦两下，符纸灵光毕现，已经成符。

“小羊老师，这个就是安神助眠符。”

稚稚随手把符箓拍到她身上：“这样子用的。”

杨老师失笑：“我……”

忽然，一股莫大的困意涌了上来。

杨老师忽然觉得眼皮很沉重，张口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她不止教稚稚一个学生，平时还有其他的家教工作，有好几份兼职，行程排得很满。因此，留给自己的休息时间并不多。

她年轻，身体能扛得住。

但现在好像扛不住了。

杨老师踉跄两步，坐到供老师课间休息的沙发上，感觉睡意滔滔不绝将她淹没，意志的堤坝没能抵抗多久，马上被冲塌。

“稚稚，我……”

话还没说完，她脑袋一沉，抵着沙发嘟囔了两句，眼皮也仿佛被胶水黏住。

很快，呼吸变得轻缓规律，睡着了。

“昂？”

“小羊老师？小羊老师？”

“今天不上课了吗？”

稚稚抓着毛笔，茫然地转过小脑袋，和蹲在门口当监督的小狗大眼对大眼。

稚稚问小狗：“小羊老师睡着了，那我出去玩，算逃课吗？”

“汪！”

“我不告诉爸爸，爸爸不会知道的。”

“汪！”

“噢，那我在这里玩……”

一个小时后。

下课的闹钟将杨老师叫醒。

杨老师迷迷糊糊醒来，目光触及到室内的环境，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一个激灵醒过来。

再一看时间。

杨老师天塌了。

今天的上课时间怎么就被她睡过去了？！

“小羊老师？”

稚稚放下手中的儿童蜡笔，开心地说：“小羊老师，你醒啦。”

“稚稚，我……我怎么睡着了？”

杨老师揭下身上的符箓，就在揭下来的那一瞬，符纸散成飞灰消失在她的手中，不留半点痕迹。

神奇的一幕让杨老师睁大了眼睛。

就听小姑娘说：“因为我给你用了安神助眠符，所以你很快就睡着了。我二叔叔也是这样的。”

杨老师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手，仍然回不过神。

可话又说回来。

刚才的睡眠时间虽然很短，质量却很高，让她感觉自己现在头脑清明的不可思议。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

稚稚喜滋滋地晃着脑袋，头上的小揪揪也摇摇晃晃：“小羊老师，下课啦，明天见。”

杨老师抬起头：“抱歉，稚稚，因为我的缘故，让你浪费了今天的上课时间。”

“没关系哒~”

“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现在给你上课吧，今天再多给你上一个小时的课。”

稚稚小脸一呆。

“还要多上一个小时？”

“对。”为了鼓励她上课的积极性，杨老师拿起她的道家精典：“我们不学数学了，学认字，就用这本书学，怎么样？”

“……”

稚稚抿抿嘴巴，又说：“小羊老师，我还给你画符了。”

杨老师想起裴家门外的那个小摊。

她去摸钱包：“我知道，十块钱一次是吧？”

“……”

稚稚捧着自己新开张的第二张纸币。

她低头看看钱，又抬头看看杨老师。

稚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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