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裴父看着空荡荡的座位,皱起眉头:“裴星燃呢?又去哪里鬼混了?你们给他钱了?”
众人摇头:“没有。”
“算了,不管他。”
裴父往小孙女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腿:“稚稚来,多吃点。”
稚稚嗯嗯点头,也忙着从小碗里偷看一天没见的爸爸。
裴寒铮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晚餐,似乎没看见那个小眼神。
稚稚想了想,扶着桌子站到椅子上,抓着自己的勺子舀起一块肉,颤颤巍巍地朝爸爸伸过去。
可惜她的手太短,努力够也够不到对面。
裴父赶紧瞪儿子:愣着干什么?接啊!
裴寒铮掀起眼皮,看向坐在斜对面的小奶团,努力到连脚趾头都在使劲,小脸憋得通红。
他淡声道:“坐好。”
稚稚的小屁股顿地落回椅子上。
裴父恨铁不成钢:“稚稚在给你夹菜,你就注意这个?”
裴寒铮冷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同意和狗睡。”
稚稚顿时失望,勺子转了个弯,把肉喂进自己嘴巴里,吃的脸颊圆鼓鼓。
裴父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狗?”
裴母没忍住轻笑出声。
要不怎么说是父女呢?明明没相处多久,就已经有默契十足了。
“稚稚,小狗有自己的房间,你白天可以和它玩一整天呢。”
裴母又转头对儿子说:“稚稚刚开始养小狗,兴趣最大,你不也天天抱着工作不撒手?”
裴寒铮脸色冰寒。
“床上有狗的不是你们。”
掀开被子看见一条狗,没打小孩算他是个慈父。
裴母憋笑:“吃,都多吃点。”
晚上。
稚稚照旧和小狗玩了一晚上。
到睡觉时间,她依依不舍和小狗分别。
等裴寒铮从书房出来,就见她吭哧吭哧把一把椅子拖到窗户边,踩在椅子上,撅着屁股趴在窗台上朝外面说话。
“狗狗,我明天再找你玩!”
“汪汪!”
“明天早上吃饭饭,我还把鸡蛋分给你,你帮我吃蛋黄呀!”
“汪汪!”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狗啦!”
“汪!”
一人一狗在窗边聊上了。
稚稚快乐地晃着脑袋,睡衣帽子的毛绒耳朵也跟着晃来晃去。
裴寒铮:“……”
他无语地把人从窗户边提下来:“危险。”
“爸爸,小狗真的不能和我们一起睡觉吗?”稚稚抱着他的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小狗好可怜的,都没有人陪它一起睡觉,没有人给它讲故事。”
“不行。”
“爸爸,小孩要和大人一起睡的,小狗也没有妈妈了。”
小狗比稚稚还小呢。
稚稚三岁了,小狗只有两个月大,还是个小狗宝宝。
裴寒铮冷酷地说:“要么和我睡,要么和狗睡,你自己选。”
“……”
稚稚的眼睛更湿润了。
可是稚稚也还是个宝宝,要和爸爸一起睡觉的呀!
裴寒铮把人提到床上,再把窗户锁扣关紧,进入浴室。
再出来,床上空空荡荡,小奶团不翼而飞。
他顿了顿。
掀开被子。没有。
打开衣柜。没有。
床底下也没有。
裴寒铮找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窗外。
花园的豪华狗窝里。
一大一小两个圆滚滚的小身体挤在一起,穿着毛绒睡衣的稚稚和毛绒绒的小狗脑袋挨着脑袋,一人一狗分享着一条小被子。
狗窝够大够豪华,挤挤也塞得下。
稚稚抱着小狗讲故事。
“小狗,我给你讲爷爷的故事。我爷爷可好了……”
“汪汪!”
裴寒铮站在狗窝前,听着稚嫩的童声和狗叫,深呼吸几次。
他胸膛起伏,额头青筋直跳。
“裴稚稚!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