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夜话揭秘严家旧事(1 / 1)

卧室里的煤油灯跳动着温暖的光。

林舒华坐在床边解开了盘了一天的头发,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严衍洲从外间端着木盆进来,里面是烧的温热的洗脚水。

他蹲在林舒华面前,把她的脚放进了水里。

林舒华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洲哥,你现在对我可真好。”

严衍洲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放的很轻。

“以前对你不好?”

林舒华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以前你整天板着脸,严肃的很。”

严衍洲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一下。

“那是因为不敢靠近你。”

林舒华挑眉。

“严大团长还有怕的时候?”

严衍洲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脚擦干,然后站起来去倒水。

等他回来的时候,林舒华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严衍洲脱掉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舒华凑了过来,脑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严衍洲。”

“嗯?”

“你说咱们的孩子会长什么样?”

严衍洲伸手摸了摸她还没显怀的肚子。

“随你,最好都随你。”

林舒华笑了,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动着。

“我倒是希望随你,你看你这身板,多结实。”

严衍洲握住了她乱动的手。

“别闹。”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林舒华察觉到了,脸颊微热。

“怎么了?”

严衍洲翻身撑在她身体两侧。

“你说呢?”

林舒华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伸手抵住了他结实的胸膛,嗔了他一眼。

“我怀着孕呢,你轻点。”

严衍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知道。”

煤油灯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被褥摩擦的细微声响。

林舒华的手抓着严衍洲的肩膀,手指收紧。

严衍洲的动作很克制,处处小心翼翼。

林舒华咬着下唇,眼角泛起温润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林舒华靠在严衍洲怀里,额头上布着一层薄汗。

严衍洲搂着她,手指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

“累了?”

林舒华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都怪你。”

严衍洲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下次轻点。”

林舒华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说。”

两人安静的躺了一会儿。

林舒华想起了白天的事。

“洲哥,你爸今天为什么那么紧张?”

严衍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林舒华察觉到了,撑起身子看着他。

“是不是跟你妈有关?”

严衍洲沉默了很久。

林舒华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着。

良久,严衍洲才开口。

“我妈精神不太好,这些年一直在江南的疗养院住着。”

林舒华皱眉。

“为什么会精神不好?”

严衍洲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沉重。

“因为我哥。”

林舒华愣住了。

“你哥?”

严衍洲点点头。

“我妈当年怀的是双胞胎,我哥比我早出来一个多小时。”

“但他生下来就没了气息,我妈受了刺激,当场就疯了。”

林舒华的心猛的一沉。

严衍洲低着头,声音发沉。

“我爸说,我妈生完我哥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又哭又笑,谁都不认识。”

“等我出生的时候,我妈一直在喊着要掐死我,说我害死了哥哥。”

“要不是我爸拦着,我也活不到现在。”

林舒华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伸手抱住了严衍洲,脸贴在他的胸口。

“那后来呢?”

严衍洲搂紧了她。

“后来我爸把我妈送去了江南的疗养院,这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我妈现在好点了,不哭不闹,就是不太爱说话,谁都不认识。”

林舒华心里一阵难受。

她抬起头,看着严衍洲的脸。

“你见过你妈吗?”

严衍洲点点头。

“见过,十岁那年我爸带我去过一次。”

“我妈看着我,眼神很空,半天才说了一句话。”

林舒华屏住了呼吸。

“她说什么?”

严衍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说,你怎么还活着?”

林舒华心里酸楚不已。

她抱紧了严衍洲,紧紧贴着他。

“对不起。”

严衍洲摇摇头。

“不怪她,她生病了。”

男人的话听起来很平静,可林舒华知道,他心里定然是难受的。

不光是他,老爷子也是如此。

双胎,一死一活,产妇发疯。

这在医学上不是没有可能,但概率极低。

除非……

林舒华猛的抬起头。

“妈生你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严衍洲愣了一下。

“异常?”

林舒华坐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比如孕期身体不适,或者临产前出现什么症状?”

严衍洲皱眉回忆。

“我爸说过,我妈怀孕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头晕恶心,比一般孕妇反应大很多。”

林舒华的心跳开始加速。

“还有吗?”

严衍洲想了想。

“我爸还说,妈临产前几天一直说胸口闷,喘不上气,但军医检查说没问题。”

林舒华的脸色变了,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严衍洲,你妈的症状不是普通的孕期反应。”

严衍洲坐了起来。

“你是说……”

林舒华深吸了一口气。

“我怀疑,妈当年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这念头,林舒华感觉一切都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