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座位被占了(1 / 1)

赵二狗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纠察队长转回身来,对着严衍洲连连鞠躬。

“首长您忙您忙!是我们打扰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把拽着赵二狗就往村口方向拖,剩下几个红袖章的队员面面相觑,赶紧跟着跑了。

赵二狗被拖出去的时候已经开始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队长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回去再收拾你!”

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打谷场上安静了好几秒钟。

然后不知道谁带了个头,鼓起掌来。

接着就是一片欢呼声和拍手声。

“好样的!”

“活该!让他捣乱!”

“赵二狗那个瘪犊子早该有人治治他了!”

村支书长出了一口气,腿都软了,扶着秤杆站着,拍着胸脯。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林舒华冲他笑了一下,“支书别怕,继续吧。”

“对了,你们这都是村集体的事儿,对吧?”

村支书回过神来,使劲点头,扯着嗓子喊,“对对对,这是咱村集体的事儿,都给我记清楚了。”

“排队排队!接着来!别耽误人家首长的时间!”

接下来的收购进行的异常顺利,没有任何人再敢闹幺蛾子。

那些从外村赶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老实,排的整整齐齐,秤上说多少就是多少,没有一个人吭声讨价还价。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最后一筐桃子才过完秤。

严衍洲合上记账本,报了个总数,“一万零三百二十斤。”

林舒华把最后一沓零钱递出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帆布包里已经见底了,大团结和零钞基本上全发出去了,剩下的塞不满一个巴掌。

总共花了三百来块钱。

加上昨天的三千多斤,空间里现在有一万三千多斤黄金桃。

够了。

村支书带着全村人把桃子一筐一筐搬上卡车,装的满满当当,堆的比车厢板都高。

帆布盖上去,绳子绑了四道。

林舒华跟村支书打了招呼,说明天不来了,今天是最后一趟。

框子的押金五十块,过段时间会给他们送过来。

村支书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满足了,拉着她的手感谢了半天,还塞了一兜子自家腌的咸鸭蛋非让带上。

林舒华推辞不过就收了,上了车朝他摆了摆手。

卡车驶出村口,严衍洲依旧把车开到了昨晚那条无人的土道上。

照例熄灯、下车、四周巡视了一圈。

确认安全之后,林舒华走到车厢后方。

这次比昨天快多了,她已经摸熟了收取的方法。

意念转动,一万多斤桃子连筐带果无声无息的消失。

车厢转眼空空如也。

严衍洲帮她把帆布重新盖好,两人上车往回开。

路上林舒华靠在他肩头,笑着说,“一万三千多斤桃子,成本不到四百块,到了京市少说能换三四千。”

严衍洲摸了摸她的头发,“嗯,我媳妇有本事。”

林舒华被他这么直白一夸反而不好意思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少贫。”

严衍洲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

卡车开回家属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人轻手轻脚进了屋,洗漱完躺到床上,林舒华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严衍洲没立刻闭眼,侧身看了她一会儿。

她最近瘦了些,下巴尖了,眼底有点淡淡的乌青。

明天就要送她上火车了,两个人又有很长时间不能见面。

他伸手帮她把散落在脸颊旁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轻。

林舒华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就不动了。

严衍洲把被子给她拉好,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天还没全亮,林舒华就起来了。

她昨晚把行李提前收拾好的,一个旅行包,装了几件换洗衣裳和日用品。

重要的东西全在空间里,不需要额外带。

她换了一条的的确良喇叭裙,上面配了件短袖衬衫,头发编成一根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

四个多月的肚子还不算太明显,裙子的腰线稍微宽松些就能遮住。

严衍洲送她出门的时候,上上下下看了她两遍。

“我媳妇儿就是好看。”他说。

林舒华白了他一眼,“走了,别磨叽。”

火车站离军区不远,骑车十五分钟。

严衍洲今天没骑车,从隔壁借了辆三轮板车,让林舒华坐在后面的板子上,铺了棉垫子,慢悠悠的蹬。

到了火车站,周小梅已经在站前广场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扎着两个麻花辫,背着个帆布包,整个人兴奋的脸都红了。

“师父!这儿这儿!”

她远远看到林舒华就蹦着手招呼。

林舒华走过去,打量了一下她的行李,“你带了多少东西?鼓成这样。”

周小梅不好意思的挠头,“我怕京市冷,多带了两件衣裳,还有我妈非让我带了一袋花生酥,说送给陈老当见面礼。”

林舒华没忍住笑了。

边上还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中等个头,面容普通,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工人装,混在人堆里一点不打眼。

这就是张明了。

他看到严衍洲就立正敬了个礼,“严团长。”

严衍洲点了下头,“路上的事我都交代过了,她的安全你负全责。”

张明面色郑重,“团长放心。”

检票口开始放人了,广播里响起了提示音。

林舒华拎着包转过身来,看着严衍洲。

严衍洲的表情还是那副老样子,看着平静,但林舒华能看出他眉间压着的那点不自在。

她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别整天拉着脸。”

严衍洲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捏了捏,没说话。

林舒华抽回手,转身往检票口走。

周小梅和张明跟在后面,三个人排着队往里进。

过了检票口,林舒华不放心的回头。

严衍洲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穿过人群一直追着她。

林舒华冲他扬了扬手,转身走进了站台通道。

月台上火车已经停好了,绿皮车身延伸出去看不到头。

汽笛拉响了一声长鸣,蒸汽从车头喷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林舒华踏上车厢的踏板,扶着把手上了车。

七号车厢,软座,15号和16号,张明买的票在后一排。

周小梅提着包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数座位号。

找到的时候她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舒华从后面走上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15号和16号靠窗的位置上,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一个中年妇女,烫着卷发,穿着毛领大衣,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壳吐的满地都是。

她旁边坐着个八九岁的小胖子,手里拿着瓶汽水,但他坐的一点也不老实,汽水洒的到处都是。

两人占着的位置,正是林舒华和周小梅车票上写的号。

周小梅回头看了林舒华一眼,压低声音说:“师父,咱们的座被占了。”

林舒华看了看票上的号码,又看向那两个人,表情未变。

张明皱着眉要上前,林舒华抬手制止了他。

她走上前去,语气温和的开口:“大姐,这两个位子是我们的,麻烦您挪一下。”

那中年妇女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舒华一眼,眼里带着点不屑,嘴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吐。

她扬着下巴说:“谁先坐的就是谁的,你们找别的位置去。”

周小梅的火一下就上来了,张嘴就要说话。

林舒华伸手按住她的胳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