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忽然被拦住(1 / 1)

林舒华是被憋醒的。

怀孕后最控制不住的就是这个,谁愿意半夜三更爬起来跑茅房?

她以前都是一觉天亮的。

回来时,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

天快亮了。

她重新躺下,却睡意全无。

试了好几次都睡不着,她干脆去空间看看。

还是不放心,那暗格,真的打不开吗?

林舒华意识再次进去,落到箱子上。

这回没有被弹开。

底板轻轻一推就活动了,露出下面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躺着三样东西。

一卷绢布,卷的很紧,用红绳扎着。

玉瓶,瓶口用蜡封着,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还有一套金针。

林舒华先拿起金针看了看,手指头一碰上去就知道不一样。

她现在用的那套银针已经算军区医院里最好的了,但跟这套比起来差远了。

针身极细极韧,在空间光线下泛着暗金色光泽,拿在手里感觉不到重量。

一共十三根,长的很长,短的极短。

林舒华数了两遍,十三根,不多不少。

学针灸这么多年,十三针一套的配置她从没见过,常规要么九针,要么十二针。

多出来的那根干什么用的?

金针先放到一边,她拿起绢布。

红绳解开,绢布自动展开一小截,露出里面的字。

字迹有些潦草,不是刻意抄录的,似乎是谁在临床上随手记下来的笔记。

凑近了看,第一页写的是方子。

方名叫透骨逐毒散。

往下看配伍,越看她越心惊。

这方子针对战时埋入体内的慢性金属毒素,从透皮、入血、攻脏到排毒,一步步写的清清楚楚。

每一味药的用量精确到了厘,炮制方法写的极其详细,连煎药的火候、服药的时辰都标注了。

林舒华看了三遍,脑子还是懵得。

这个方子,完全是给陈老量身定做的。

上回她用回阳九针把陈老救醒了,但毒素没有完全清除,只是暂时压制住了。

陈老身体里那些战场上积累了几十年的毒,靠针灸只能控制,不能根治。

她一直在琢磨后续的治疗方案,翻遍了能找到的中医典籍都没找到对症的法子。

结果这玩意就在空间里出现了。

林舒华激动归激动,脑子却没糊涂。

第一页的方子就这么逆天,那后面的呢?

她试着翻第二页,翻不动。

绢布后面的部分被什么力量黏住了,使多大劲都揭不开。

她又试了两次,还是不行。

行吧,跟空间升级一个路数,一次只给看一点,吊着她的胃口。

林舒华把绢布卷好,这才注意到卷首的位置还有一行小字,刚才展开的时候被压在底下了。

她把绢布摊平,凑近看。

那行字写的是:持此物者,慎用,易招杀身之祸。

林舒华盯着这十二个字看了很久。

杀身之祸。

写这个警告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块玉坠是她家祖传的,从小就戴在身上。

估计家里人也以为是一件普通的首饰,他们肯定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诀窍。

林舒华深吸一口气,把绢布重新卷好,连同金针和玉瓶一起放回暗格里。

玉瓶她没敢动,蜡封完好,里面的东西不明不白先搁着。

金针和医案她准备带出来,但不能放在外面太扎眼了。

她想了想,只把医案第一页的方子默记在脑子里,金针留在空间,用的时候再取。

退出空间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窗外有麻雀叽叽喳喳叫,隔壁院子传来拉风箱的声音,大院里的军嫂们开始烧早饭了。

林舒华起身穿好衣服,一边扣扣子一边盘算。

透骨逐毒散的配伍里有几味药极其稀少,外头根本买不到。

但空间里那箱药材她昨天看过,品相和年份都远超市面上的。

如果里面有方子需要的那几味就好了。

她又进了一趟空间,把药材箱翻了个底朝天。

苍术、雄黄、蛇蜕这些常见的都有,品质很好。

关键的那味石见穿,她翻到箱底的时候找到了,用油纸包着,干燥保存的很好。

林舒华心里踏实了大半。

有方子,有药材,有金针,陈老这个病她有八成把握能根治。

但那句杀身之祸的警告一直压在她心头。

这套东西太特殊了,有些不合常理。

一个二十一岁的军区护士,突然拿出失传的古方和罕见的金针,说出去谁信?

就算治好了陈老以后呢?

盯上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上辈子她是被人害死的,这辈子不打算重蹈覆辙。

所以这些东西,只能偷着用,不能露。

最好和严衍洲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救人更安全。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话走到哪儿都是真理!

方子她记在脑子里,对外说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金针用的时候从空间取,用完放回去,绝不留在外面过夜。

当然,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尽量少用。用她现在这套也不错,挺顺手的。

至于玉坠和空间的秘密,除了严衍洲和严首长谁都不能知道。

想清楚后,林舒华整个人反倒是淡定下来。

洗脸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气色又好了一些,两颊泛红。

怀孕加上空间调理,她现在的状态比刚回来好了不知多少倍。

早饭是昨天蒸的杂粮馒头配咸菜,热了一碗小米粥,她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洗了碗筷,坐在桌边拿出笔记本,透骨逐毒散的方子她默写了一遍。

撕下来叠好,塞进贴身内衣口袋。

笔记本只留几个无关紧要的穴位笔记,跟平时学习记录没两样。

做完这些,看墙上的挂钟,七点一刻。

该上班了。

今天去高干病房给陈老复查,顺便看能不能用透骨逐毒散基础方调理。

换好白大褂,挎上军绿色帆布包出了门。

大院空气带露水潮气,几个军嫂井边打水,看见她纷纷打招呼。

“林大夫早啊!”

“严团长还没回来呢?”

她笑着一一应了,不紧不慢往医院走。

经过大院门口,值班的小战士啪的敬了个礼:“嫂子好!”

林舒华冲他点点头,心情不错。

走到医院门口,太阳刚从东边围墙上探出,金灿灿的光照在门诊楼上。

刚迈上台阶,林舒华脚步突然顿住。

门诊楼前停着两辆军绿色吉普车,车牌不是南江军区的。

车旁站四个穿军装的人,腰杆挺的笔直,警卫出身。

其中一个注意到了林舒华,快步走来,挡在面前。

“请问您是林舒华林大夫吗?”

林舒华看了他一眼,“我是。”

那人的表情客气但没什么温度,“林大夫,我们首长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