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更有男人味了(1 / 1)

整个医务室安静了三秒钟。

门口探头探脑的猴子和小吴也呆了。

严衍洲蹲在床边,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门外的小吴率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不是,老大你不是在南疆伤了下半身吗?”

“军医不是说你绝嗣,不能有孩子吗?”

“这孩子……”

话没说完,严衍洲一道冷眼横扫过来。

小吴的嘴啪的一声闭上了,浑身打了个哆嗦,本能的往猴子身后缩。

猴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两条腿并的笔直,眼睛盯着天花板。

老周见惯了大风浪,推了推眼镜,看着严衍洲发黑的俊脸,慢悠悠的开口。

“严团长,要不我给你也做个专项检查?”

严衍洲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老周很有职业精神的补充道。

“既然外面一直有传言说你那方面不行,趁现在正好自证清白,省得你媳妇将来受闲话。”

看着眼睛紧闭,面色苍白的林舒华,严衍洲慢慢站起来,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竖起耳朵的部下。

“进来。”

猴子和小吴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挪进来。

严衍洲把林舒华的手放下来,盖好被子,转身朝里间走去。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扔下一句话。

“看好她。”

“她醒了要是渴了,桌上有热水壶。她要是磕着碰着,你们俩今晚睡营房外面。”

猴子和小吴猛点头。

说完就随着老周进了里间的检查室。

外面的猴子终于忍不住了,凑到小吴耳边。

“老大真能生?”

“那传了三年的绝嗣不是真的?”

小吴比他更震惊。

“你问我?”

“我哪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早得说恭喜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向病床上昏睡的林舒华,表情又是敬佩又是感慨。

猴子由衷感叹。

“嫂子是真厉害啊,打枪厉害,治病厉害,连让绝嗣的老大当爹这种事都办到了。”

小吴想说这话有毛病,想了想,好像也没毛病。

半小时后,里间的门开了。

老周先出来的,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乐不可支。

他把单子往桌上一拍,中气十足的宣布。

“各项指标全部正常,精力旺盛,身体健康,恢复的十分好!”

“用大白话讲,壮得很,绝嗣什么的,早就好了!”

猴子和小吴愣了一秒,兴奋地大叫。

“老大!”

“恭喜老大!”

“老大要当爹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回去我请客,咱们要庆祝一下!不对,是老大请客!”

两个人兴奋的在医务室里乱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当爹了呢。

严衍洲走出来,系着衬衣袖口的扣子,扫了他们一眼。

小吴正拍着猴子的肩膀嚷嚷,回头看见严衍洲,条件反射的收了音量。

不过,他的嘴还是管不住,凑上去一句。

“老大,那传言到底怎么来的啊?谁这么缺德。”

一只军靴精准的踹在了小吴的屁股上。

小吴踉跄着往前窜了三步,撞在门框上,疼的龇牙咧嘴,不敢吱声了。

严衍洲的声音不大。

“滚出去。”

猴子拽着小吴跑出了医务室,两个人站在门外抱着胳膊傻乐,笑声怎么也止不住。

严衍洲立回头看向病床。

方才那么闹腾,林舒华一点没醒,呼吸均匀,睡的很沉。

他拿起桌上那张化验单看着,唇角忍不住上扬。

目光落在林舒华平坦的小腹上,久久地不舍得移开。

他伸手想摸一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怕把她惊醒。

严衍洲一阵后怕。

怀孕都两个月了,他居然没发现,是自己这个做丈夫的不合格,以后一定要更小心。

“严团长,你媳妇有点先兆流产,要好好休息。我给她开副安胎药。对了,以后可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还有头三个月尽量不要同房,你也克制着点!”

这话让严衍洲红了脸,耳根子都红了。

周老说话还真是……一点也不含蓄。

男主轻轻地抓住女主的手,也不敢用力,仿佛那是他心中最贵重的珍宝。

他忽然想起任务前写的遗书,还有离婚申请报告。

那时候他不想连累她,要是死了,就给她自由。

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傻傻地冲过来,帮自己保住了这条命,还给了他一个孩子。

他把她的手捧到嘴边,碰了碰她的指尖。

喉咙发酸。

这些年杀过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此刻却红了眼眶。

他想说点什么,嗓子被堵住了,低低的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哽咽的几不可闻。

“舒华。”

“辛苦了。”

林舒华的眼皮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鼻音。

她迷迷糊糊的想睁眼,感觉眼皮沉的厉害,挣扎了两下又合上了。

严衍洲忙安慰道,“别动!继续睡。”

林舒华眉眼舒展开来,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又睡了过去。

严衍洲替她把被子边角塞严实了,起身去桌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

他知道她醒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渴。

好想一直在这陪着她,可是不行,他还要去汇报,不过会尽快回来。

男主眼神眷恋得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

林舒华做了个梦。

西北农场的冬天,冷的没有知觉。

她缩在角落里,肚子空的发疼。

有人往她面前推了一碗热水,她伸手去接,碗壁烫的她一缩,手指碰到另一双温热的手。

她醒了。

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过来。

天亮了。

她眨了眨眼,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握着,暖呼呼的。

林舒华偏过头,看见严衍洲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边,脑袋枕在自己胳膊旁边,还在睡觉。

他的军装还没换,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两道浅淡的划伤,结了痂。

脸也没洗,胡子没刮,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没完全松开。

林舒华没有动,怕把他惊醒。

这男人长得真好看,五官如刀刻般精美,淡淡的胡茬,显得整个人更有男人味了。

不光长的好,还有劲儿,每天晚上都……

说起来,他们都好几天没在一起睡了。

这男人,傻乎乎的,这么睡舒服吗?他咋就不知道上床睡呢?

林舒华心疼的很,想叫他又看他睡的很熟,正在纠结呢,男人忽然醒了,猛地抬起头,和林舒华目光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