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肚子坠痛的厉害(1 / 1)

吉普车在土路上很颠,林舒华脑袋磕在车窗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她动了一下脖子,才发觉自己歪靠在严衍洲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领口,都留口水乐。

林舒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坐直身子,擦了擦嘴角。

“洲哥,我……”

好丢人,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流口水!

严衍洲低头看她,声音温柔中带着沙哑。

“醒了?”

林舒华嗯了一声,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余光瞥见前排的猴子正极力把脑袋转向窗外。

小吴更绝,两只手捂着眼睛,指缝却大张着,跟没捂有啥区别。

严衍洲自然的把军大衣扯过来,连人带头给她裹了个严实。

他的手掌摸在她后脑勺上,轻摁了一下。

“还早呢,再睡一会。”

林舒华拽开领口透了口气,没再挣扎。

车厢里暖烘烘的,鼻端是他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开口问。

“那些被救出来的人质呢?伤情怎么样了?”

“专车走的另一条线,比咱们早出发半小时,直接送最近医院。”

“轻伤居多,最严重的就是头上那个豁口,你当场处理大很好,都不会有事。”

“媳妇儿,还早呢,你可以再睡一会。”

林舒华点了点头,心头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可医院那边的假药……

她离开了将近四天,医院还不知道咋样了呢。

“在想医院的事?”

林舒华没否认,直接道。

“假药的事,我走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闹腾了,这几天不知道闹成啥样了。”

严衍洲没有说话,从胸口内兜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

他展开来,露出那本从毒蝎身上搜出的私账本。

林舒华接过去翻了两页,嘴角抽了一下。

我的天!

青霉素三百支、止血粉一百二十包、消炎片五十瓶。

这是把军区医院的药房当自家菜地薅呢!

严衍洲收起本子,语气平淡。

“回去以后,这群蛀虫一个都跑不了。”

车身又猛地一颠,林舒华整个人弹了一下,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往下坠的痛感。

她下意识捂住小腹,眉心微蹙。

这种感觉不算剧烈,闷闷的往下坠,胃里也不怎么舒服。

这几天折腾的太狠了,又是赶路又是打仗,月事估计是要提前来了。

林舒华默吸了口气,没吭声。

严衍洲正盯着前方的路况,吩咐驾驶员避开大坑,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趁他不注意,把军大衣往腹部拢了拢,靠回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肚子难受的不算厉害,忍忍就过去了。

这节骨眼上,犯不着让他分心。

前排,猴子和小吴终于按捺不住,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嫂子那一枪打的,毒蝎都蒙了,当时那表情你看见了没?”

小吴连连点头。

“看见了,我差点给嫂子鼓掌!”

“老大才教了两三个小时,命中率比咱们新兵班练三个月的都准呢!”

猴子挠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那个柜子!”

“从天上砸下来的!我到现在都没想通哪儿来的。”

小吴兴奋的一拍大腿。

“我跟你说,那就是老天爷都看不惯毒蝎那个孙子。”

话没说完,后座射来一道眼刀。

两人后颈发凉,转头就对上严衍洲那张脸。

车厢里的温度骤降。

猴子立刻闭嘴,小吴也恨不得头缩进领子里去。

两人同时转回前方,腰板挺的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驾驶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油门踩的更稳了。

林舒华闭着眼睛,嘴角弯了弯。

这群人也是有意思,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在严衍洲面前却乖得很。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荒原变成了丘陵,再变成零星的村庄和炊烟。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腹部又隐隐坠痛,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膝盖蜷起来抵住小腹。

应该就是累的,休息两天就好了。

她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严衍洲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大衣边角掖好,手指在她发顶停留了一瞬,才收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上,脑子里却在想着医院的事儿。

李长河,陆明诚,还有镇外那个黑诊所的张哥。

一个都别想跑。

吉普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驶上了柏油马路,发动机的声音平顺下来。

南江军区的方向,越来越近了。

……

千里之外的南江军区医院,也是热闹的很。

住院部三楼走廊里,六七个家属堵在护士站门口,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妇女拍着护士站的台面,震的搪瓷杯哐哐响。

“我儿子都第五天了!”

“退烧针打了十二支,烧一点没退!你们到底用的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指着走廊尽头。

“我老伴的刀口,消炎药抹了一个星期,越来越烂,都能看见骨头了!”

护士们缩在里面不敢出声,刘医生被堵在办公室里出不来,里面的电话打了三遍都没人接。

王院长从家属楼赶过来的时候,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外套扣子扣错了两颗。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太阳穴突突直跳。

送检的药品样本,结果昨天下午才出来。

三份抽检中,有两份的有效成分含量不到标准的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说,那些药,确实是假的。

假药是怎么混进药房的,从哪个环节出的问题,到目前为止查不出来。

入库记录、采购单、批次号,全部对得上,没有任何破绽。

王院长知道这里面有人做了手脚,他暂时拿不出证据。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的整齐,镜片后面的眼睛亮的吓人。

是钱副院长。

上个月刚从省军区调过来的,名义上是协助王院长分管后勤和行政,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来抢位子的。

钱副院长快步走到王院长面前,声音不大,刻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王院长,我看这事不能再拖了。”

“家属闹成这样,上面要是知道了,咱们整个医院都要吃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