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噗噗(1 / 1)

此话一出,众人皆陷入难言的沉默。

月『色』流动,清风摇曳,齐君一动不动看着初岚,正当初岚以为她要出师未捷身先死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吟』:

“见过陛下?”

初岚眼一亮,快让她看看,是哪位好姐妹,替她解了围?

初岚歪看去,那姑娘衣妆清雅,正是花园另一边来赏昙花的姑娘。

不待她开口,内侍先鞠躬道:“陛下,这是太傅家的表外孙女,何碧霓。”

“平身。”齐君看了她一眼,落座。

好家伙,初岚心中直呼好家伙。

现在齐君有位姑娘陪场了,这就是古代帝王的待遇吗?

酸了酸了。

小小的圆桌,初岚坐一端,齐君在对面,二人正对着。

她沉浸在劫余生的幸福中,根没注,何碧霓品级低,却没向她行礼。

“妾为陛下斟茶。”何碧霓款款来到桌边。

初岚猛地起身,握住壶柄,笑道:“怎么能让你斟茶呢,你快来坐。”

何碧霓怔怔望着她:“陛下还未开口呢……”

初岚心中猛地一跳。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宫斗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接下来就是齐君怒斥她不懂规矩,何碧霓刷了脸熟。

初岚倒吸一口凉气,捏紧壶柄,她的咸鱼生活还能继续吗?

——咔嚓。

响动清脆,初岚猛地低,刹那间几人目光都移向声音来源。

只见壶柄捏成等长的八节,横截面平整,如刀削过,正躺在她手心。

……这幅身体居然自带绝世武功?!

初岚尴尬抬:“抱歉,不小心激动了。白麓,麻烦换壶。”

何碧霓呆呆看着,咽了咽,默默坐下来,没敢再说话。

齐君却眼含笑,看向初岚:“你喜欢昙花?”

初岚正拎着一只鸡爪吃:“还行吧,就是觉,这种只开一次的东西值凑热闹。”

她话音刚落,何碧霓微笑道:“古人有诗云,香飘月下如疑雨,影落杯边似觉春。昙花乃月下人,怎能让人不喜呢?”

初岚惊叹不已,何碧霓准备了好多,今一定是宫斗大手子。

她附和道:“说好,昙花乃月下人,就像陛下一般。”

“……”

齐君食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看着初岚,分不清喜怒。

而何碧霓,裂开了。

她深深看了初岚一眼,仿佛在警告,不要再接她的话。

初岚啃完了鸡爪,又补了句:“能开长一点就更好了。”

“。”

何碧霓脸『色』发白:“万万不这样讲。陛下的容颜还能似昙花一夜开落?”

初岚沉思片刻,一抬眼,和齐君的视线正好对上了。

她问:“陛下,男人的貌易逝,你人到中年还会努力保养,不会放纵的,对吧?”

齐君:“……”

何碧霓:“。”

齐君莞尔:“我记有种昙花花期长,于春夏月夜开放,双生并蒂,开放时——”

说到此处,忽然一顿。

何碧霓趁机吹彩虹屁:“陛下竟如此博多识。”

初岚蹙眉:“——开放时,花间升起满山遍野的星子?”

何碧霓:“这世间哪有花开着,会升起星子啊。”

初岚有点『摸』不着脑,不知为何,她刚刚顺口就冒出这句话了。但想一想,世间哪里有这种昙花,她以前策划的游戏里……好像也没有啊。

初岚看向齐君,齐君也神『色』凝重,眉微蹙。

这时,忽然有内侍惊呼:“陛下,昙花开了。”

只见亭中前,洁白的昙花瓣尖颤动,鸟鸣不传,清风缄默,暗香浮动,花影袭人。

初岚撑着下巴,静静欣赏。

花就如人,看就行了。

“陛下。”何碧霓忽然起身,“妾愿为陛下献舞一支。”

月光披在她身上,为她眉宇平添几分缥缈。

有人要跳舞当然好,初岚正准备鼓掌,齐君道:“不必。”

“?”初岚猛地扭。

齐君淡淡道:“挡着昙花了。”

初岚:“。”

何碧霓:“……”

这话一出口,何碧霓一张小脸泫然欲泣,找了借口就起身离去。

徒留初岚和齐君二人,坐在亭中。

“唉。”初岚长叹一口气,“陛下,你刚才那么一说,是姑娘都受不了。”

闻言,齐君忽然看过来:“那又如何?”

初岚撇嘴,“行吧,你是陛下,这么说无谓。你要是平平无奇的男子,这么说话,是会注孤生的。”

齐君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都不在,你为何会想这么多?”

初岚一顿。

“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但你误会。”初岚『揉』『揉』太阳『穴』,“我自从见到你,就总感觉,我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齐君指尖一顿,呼吸放轻了。

“哪里?”

初岚摇:“不知道,我记『性』不太好,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我们之前的关系,比现在要近一些。”

比如虽然齐君是一国之君,但她同讲话时,却不会感到拘谨,甚至说着说着敬语全丢到脑了。

齐君沉默片刻,唇角渐渐弯起:“这就是你叫我夫君的原?”

“。”

初岚:“朋友,再见!”

她刚一站起身,就听齐君的声音从身传来:

“其实——”

初岚扭,见昙花掩映,齐君眉宇间也存着些许『迷』惘。

“其实,我也有相同的感受。”眸光闪动,一字一句道。

初岚微微睁大眼。

香浮云里月,春夜不言。

初岚只踌躇了一瞬,便信了齐君言。

毕竟她刚才一顿口嗨,齐君听见,毫无怒,甚至连责备的话都没说一句,还坐下来同她一起赏花。

“……”初岚又坐了回去,对花陷入沉思。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是穿越大礼包,上天送老婆?

初岚鼓起勇气,迅速瞄了一眼齐君的脸,然深吸一口气。

她以,她绝对以。

哪怕齐君不太行。

初岚借撑下巴的名义,捂住嘴,努力笑不太明显。

闷闷的声音从指间传出来:“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齐君一顿,心中升起一阵奇怪的预感。

就听初岚道:“再说了,就算你真嗯……不良于行,也没关系,我比较看重人品和脸。”

哗。

齐君茶盏一抖,差点洒出来。

深呼吸:“……第一次知道,不良于行是这么用的。”

初岚站起身,轻轻甩着胳膊,流览过丛丛昙花,语气轻快:“放心,今你还会知道更多。”

闻言,齐君笑攀上眼角眉梢。

“好。”

-

初岚走,齐君又在亭中坐了一会儿,待到内侍前来,提醒子时已到,齐君才起身。

那内侍小心翼翼:“陛下,您,觉岚宝林如何?”

齐君停下脚步:“嗯?”

内侍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下:“奴僭越了,只是在想,陛下宫空置,不如加封一婕妤?”

齐君道好。

待到第二日,初岚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时,就听外面传圣旨到。

她接了旨,瞅着黄锦朱字许久。

白麓面『色』激动:“恭喜岚婕妤。”

初岚终于明白过来。

豁,她好像升官了?

但即便升官了,发财了,一堆堆流光溢彩的环佩珠钗送进宫,也不影响初岚咸鱼的『性』。

她依然吃了睡,睡了逛,还揪着白麓给她几书。

当然不是为了习。

只是认了字,就能看话了。

这一晚,不知为何,天空电闪雷鸣。

初岚写完日记,就缩进了窝里。

她睡前暗中嘀咕。

这么响的雷,是谁要渡劫了。

……

“岚婕妤昨夜烧了整整一宿,今晨才退烧。”

彼时初岚正窝在屋子里看书,就听宫门口通传声响彻云霄。

白麓紧张道:“陛下来了,您要不要出去接驾?”

初岚烧了一整晚,半点都不想动。

“不去。”

白麓咽了咽,默默坐下来。

片刻,齐君进来了,外正下雨,的鬓角略有湿。按理来说,一国之君走到哪里都是前拥簇,内侍们举伞,能遮天光不见。

初岚抽出柜子间的锦帕,嗖的丢过去。

啪一下,落在齐君手中,接极准。

初岚笑了:“做什么走那么急。”

齐君看了她一眼,擦干鬓角,并未解释。

随即,坐到初岚对面,取出一枚圆盘,放在桌子上。

圆盘上刻着八八六十四卦,中心金笔描画四方神兽。

“?”

初岚:“好好当皇帝,不要搞封建『迷』信。”

齐君指尖一触卦盘,六十四卦轮番亮起,金光莹莹,映满堂生辉。

初岚震惊。

这么亮,难道还是通电的不成?

齐君往她面前一推。

初岚指指自己:“给我玩的?”

齐君颔首:“喜欢么?”

“哪儿来的?”

“不知,我进宫那日,就出现在袖中了。”

初岚挑眉:“你忘了?”

齐君:“嗯。”

她若有思,片刻,抽出日记,开始奋笔疾书。

齐君瞥了一眼,饶是精通各种书体,但初岚写的字,却见未见闻未闻。

“你在记些什么?”

初岚眼睛也不抬,漫不经心道:“我最近总会忘记一些事,以要记下来。”

齐君眉微蹙:“你都会忘什么?”

“很多啊,比如……”初岚缓缓抬,看着,“我应该是忘了你吧。”

片刻,齐君错开了视线。

初岚笑了笑:“或许今天发生的事,我未来也会忘,以还是写下来为好。”

齐君:“你今天写了什么?”

初岚挑眉:“你是好奇宝宝吗?一直问我东问我西?”

齐君:“。”

立刻就闭嘴了,微微偏过,去看窗外的雨。

初岚憋笑憋了好久:“好了,我给你念我写的什么。”

齐君侧目。

初岚:“今天,多云转阵雨。齐君来宫殿找我,给我一卦盘玩。”

她念完就合上:“满?”

齐君低低嗯了一声,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御书房。

待走,初岚重新摊开日记。

只见卦盘面还有一句话:

“这家伙凑近的时候,我觉不仅很好看,还很好闻。”

当然,要是齐君知道她在想什么,初岚就当场社死。

当日傍晚,初岚又感觉肚子胀气了。

其实也不算难受,此她也没多管。

-

雨下了整整三日,初岚也在紫乡宫中窝了三天。

一放晴,宫中就爆出一大消息。

——陛下遣散储秀宫了。

但半点没提岚婕妤的事。

消息传到初岚耳朵里时,她正在玩弹弓。

白麓惊呼道:“婕妤!婕妤万万不,快放下。”

她话音刚落,嗖的一道劲风飞过。

——啪!

数十丈开外,一片落叶击中,稳稳钉在墙上。

初岚撑着下巴,若有思。

谁能给她解释一下,病一场,就变更强,这应该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吧?

白麓噔噔噔跑到她身边,抢走弹弓:“婕妤,您大病初愈,不能玩这些!”

初岚深深看了她一眼,『露』出『迷』之微笑:“那你跟我过来,我给你讲好东西。”

白麓:“?”

她们二人来到紫乡宫正殿前,初岚搬了一板凳坐在树荫底下,倒了一盏茶,便开始说:

“我小时候,听过一故事。从前,有贵女,『乳』名小灰。她父母非常宠爱她,但某一天,小灰的母亲不幸去世,不久,父亲再娶。母带来了姑娘,一开始,她们找借口,不让小灰喝燕窝粥……”

初岚讲着讲着,紫乡宫的宫女内侍们都凑过来了,们蹲在初岚旁边,目不转睛听着。

“……太子殿下追出去,发现小灰已经没了身影,只剩地上一只精巧的绣鞋。”

初岚清了清嗓子,微笑不语。

“然呢?太子殿下找到她了吗?”

“只剩鞋子该怎么找啊?”

“婕妤,为什么同是法术变的,过了时候,衣服马车变回来了,鞋却没有变回来?”

初岚:“。”

她哪里知道,《灰姑娘》就是这么写的。

众人急抓心挠肺,初岚卡不上不下,恨不现在就钻进她脑子里看看。

初岚幽幽道:“预知事如何,等白麓把弹弓还给我再说。”

瞬间,众人都盯向白麓。

白麓:“。”

她手一抖,迫不已,交出了弹弓。

初岚正大光明接了过来。

这天晚上,初岚于日记中写道:“今夜肚子又胀气了,我发现一规律,每次肚子一胀气,我就会变强一些。不是看更远了,就是听更清了,总之不太对劲。”

这几天齐君也来过几次,不是给她带小玩儿,就是给她带小糕点。然坐在桌子边半时辰,说的话十手指都能数出来。

初岚睨着,齐君不说话,她也不说,人干坐着。

片刻,齐君理了理衣领。

今天穿了青『色』衣衫,袍角有织金。从御书房出来,门口的小宫女内侍斥责:“当心,冒犯天颜。”

齐君此知晓,今日有不同。

初岚也在思考。

昨天齐君来时,她随口说了一句:“我喜欢青『色』。”

今天齐君就穿了件青的,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故的?

“明日你过来了。”

齐君一顿。

初岚微笑:“我想去御书房一日游。”

齐君长睫轻颤,抿了抿唇:“好。”

终于,初岚提着话进了御书房。

齐君在旁边披奏章,初岚瘫在摇椅上看话,时不时碰到不认识的字,就戳戳齐君。

结当天夜里,电闪雷鸣,初岚再次发烧了。

她做了一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天雷追着劈,她跑精疲力尽,从怀里『摸』出卦盘,定在上。

——轰隆!

初岚缓缓睁开眼,窗外乌云渐渐散去,雨过天晴。

她下识『摸』出卦盘,一瞧,卦盘上居然有道细细的裂纹。

“……”初岚沉默片刻,掏出日记,奋笔疾书。

写完以,白麓替她打开窗户,雨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碧空如洗,秋渐凉。

人到了秋天,总想吃点什么。

她垂下眼,目光从肚子上瞥过。

这一瞥,不了,她竟然看见她肚子里有成型的孩子!

初岚目瞪口呆,竟一时不知,到底哪更怕:

母胎单身有感而孕,还是眼睛变成了x光机。

再进化下去,她会变成什么?

就在此时,齐君进来了。

一见初岚便问:“你还好吗?”

“……”初岚看着,想到她现在的身份。

——岚婕妤。

“我还好,你能不好了。”

齐君:“?”

初岚:“你要喜当爹了。”

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