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1 / 1)

“不!”

宁清音的眼泪顿时如雨一般涌出,快速落湿了郁淮的衣襟,滴落在郁淮的颈上,灼热的感觉竟然奇迹般消弭了他身上的疼痛。

“你相信我,萧师弟会有办法的……你不会死,我们,还有大家,都不会有事!”

“师姐,解了生死契……”

“不解!”

系统:“……”

系统:“要买吗?我问了总部说这次还可以打折~”

宁清音:“闭嘴!”

系统:“……”

这边煽情的这会儿,萧临已经结束了冥想。

额间和手中的剑身都浮现金色的符文。

宁清音见到此景,捧着郁淮的脸,连痛感都没有了,“有救了!萧师弟获得了仙圣传承!”

萧临起身和顾绵绵说了什么,便执剑加入了长老们和魔尊的战局。

眼见萧临一剑击去,魔尊格挡之下,身周的魔气都变稀薄了些。

一众长老及两位宗主见状,都精神一震。

“圣尊?果然他也留了一手。”

“不过就凭你,和他当年,还差得远了。”

说着,魔尊抬手,原本郁淮身边的魔剑竟然飞入他手中,两人在空中战做一团。

连着过了十招,萧临除了手臂一道轻伤,还有一战之力。

“本座倒是小瞧了你。”

说完,他看向身后的黑袍魔修,那黑袍魔修接到授意,立即施法布下法阵。

更强烈的痛楚从宁清音的四肢百骸传来。

而郁淮身上,则泛起浅浅的红光,接着变成深红的光束,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到魔尊身上。

另一头云溪的情况也是如此。

不到片刻,魔尊身上出现更多的光束,那光束链接着地方穿过山脉云层。

魔尊当时留下的血脉之力,竟不止云溪和郁淮两人身上。

眼看郁淮脸色越来越苍白,生机似乎从他身体里快速流失。

她绝对无法接受,郁淮这样消失在自己怀里。

这时的郁淮居然还保持着清醒,抓着宁清音的手,“师姐,解了生死契……快……”

萧临也发现了魔尊的魔气在不断增强,进攻变得更加迅猛。

但无论他怎么挥剑,那红色的光束都无法斩断,甚至无法撼动丝毫。

宁清音与郁淮拥抱着,剧痛之下,两人几乎都要失去神志。

而这时,萧临与魔尊交战之处又横生变故。

原本环绕魔尊的红色光束,竟改变了方向,汇聚到场下的云溪身上,连魔尊身上的魔气,都开始变得稀薄,快速围绕到云溪身周。

黑袍魔修率先发现了变化,“你这杂碎做了什么!”

说着便向云溪袭去。

云溪原本和郁淮一样苍白的脸快速有了生气,不仅没躲,反而把黑袍魔修一掌击飞。

“你……”黑袍魔修落地砸下一个深坑,强撑着说了一个字,便吐出一摊鲜血。

“你……你竟妄想……抢夺魔尊之力!”

“魔修向来以抢夺他人修为为自己所用,怎么,我却做不得了?”

场下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

顿时竟分不出云溪到底是哪一边的。

眼见魔尊的力量消散不少,萧临迅速动作,降下仙圣留下的封印,想要将魔尊再度封印。

但云溪比他动作还快。

一剑挡住萧临降下的封印,封印竟被直接破开,萧临随即咽下一口血,看向云溪。

此刻云溪,竟比方才的魔尊还要强势几分。

魔尊看着云溪,怒吼到,“你胆敢……”

但还未语毕,就被云溪一剑刺中命脉,跌落在地。

只有黑袍魔修滚爬过去接住他,“魔尊,魔尊……”

云溪没有理会黑袍魔修仇恨的眼神,反倒看向萧临,恢复了温和笑意,“你和圣尊倒是一样,都不知,斩草须得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说着,抬手便抓来要死不活的郁淮和宁清音。

抓住宁清音的手,从郁淮身上剥下来,随手把郁淮掀到一边。

“师妹可不要为这等杂碎哭花了脸,不然,大婚之时,可不好看了……”

郁淮似是听到了云溪的话,竟然有了一些意识。

眼底浮现出心魔出现时才有的猩红。

“你的魔血是我亲手种下的……是魔尊与仙圣大战时落下的心口之血……”

“云溪他没有放弃他的仙修修为与灵根,他的魔尊血脉,也并非魔修所种……”

“你若能抢夺他的血脉之力,便能如他抢夺魔尊的修为一般……”

“如果你不想死……不想你的师姐嫁给别人……”

郁淮看向黑袍魔修,却见黑袍魔修带着血迹的脸冲他一笑。

身体里立刻浮现种魔之时一般的疼痛与焦渴,身体里残余的一丝魔气运转起来,安抚身体里的焦灼,但这些远远不够……

你记得你的母亲是怎么丢弃你的吗?她把你丢在满是粪土的猪圈,骗你说会回来找你,你在那里等了多久?

你记得诬陷你偷东西打断了你腿的掌柜吗?你只是捡了他倒掉的馊了的馒头,他便叫了众人棍棒相向;

你苦心修炼只是想出人头地不再被人看不起,但别人毫不费力就是堂堂正正的仙圣传承之人,你却是过街老鼠一般的魔修,要躲躲藏藏见不得光……

你又在心魔幻境里看到了什么?明明答应了你的师姐,转眼嫁给了别人;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你;

你做错了什么?你能选择什么?

为什么被抛弃的总是你?

你不恨吗?

这世界太不公平,你不想有一天,把他们也都踩在脚下,尝尝你曾尝过的滋味吗?

杀了他们!

抛弃你的所有人!

欺侮你的所有人!

闭嘴!

郁淮捂住脑袋,不能,他不能做师姐不喜欢的人!

师姐……师姐在哪里……

郁淮奋力抬头,只见到师姐被云溪扣手揽在怀里的画面……

是不是他就算永远当个躲藏的老鼠,他也没办法得到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多吗?

他要的,明明一直都是别人一出生就有的东西;

而现在,他想要的,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个师姐而已……

郁淮身上顿时生出汹涌的魔气。

云溪自然看到了,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抬手就把剑送入郁淮的心口。

却不想被郁淮抓住了剑。

血红一般的眼看向云溪,“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抢走我唯一想要的东西……”

“你明明……什么都有……”

云溪见他反抗,已有些不耐烦,此时竟还敢肖想不属于他的东西,当即闪过一丝杀意。

“你既已没有用处,我便亲手了结你。”

一掌下去,郁淮的胸口都塌下去一些。

但郁淮不仅没死,反而抓住了云溪的手。

磅礴的魔气几乎将腕骨捏碎,云溪才反应过来运起灵气阻挡。

“你?!”

正准备出手再次打向郁淮,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气正在快速流失,连魔血产生了躁动。

“你做了什么?!”

“你不该动我的东西……你该死……”

云溪常年如玉般温润的神情与面色终于被卸下,取而代之的是魔气被抽离时,四肢百骸如肢解般满脸的痛楚扭曲。

“你这杂种,做了什么?!”

场上的人见魔尊已经生死,两个身带魔气的人在地上挣扎相斗,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近前。

倒是两个宗主,看到此时是擒拿两人的好机会,相视一眼,就要出手阻止。

萧临却挡在两人身前。

“我相信郁师弟,今日他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萧临如今虽然名义上是青徽宗的一个弟子,但既是仙圣传承之人,且修为已在两宗宗主之上,此战之后,在仙修界的声名地位定不可同往日而语。

宗主们迟疑期间,魔修已经聚集了山头。

当即不再纠结,将此地丢给萧临,带着一众长老,驱赶魔修去了。

不过一刻,云溪的体内的魔气已被郁淮吸收殆尽,魔血之力已被摧毁,甚至在抵抗期间,伤了灵根,如一滩软泥一般倒在地上。

狂暴的魔气在郁淮横冲直撞,体内的经脉在魔气的作用下不断被冲断又被重组。

耳畔、发际、口鼻眼、甚至手指尖的缝隙,都溢出血来。

魔气助长了心魔态势,此时郁淮已经神志全无,只留下对魔气的焦渴。

“还不够……”

郁淮一掌过去,附件的人都被掀开,萧临赶紧从他的掌风之下救走顾绵绵和宁清音。

宁清音咬牙抵抗体内的疼痛,看着郁淮飞到交战之处,抬手就将一片魔修的修为吸收殆尽,转而又开始不分敌我的屠杀。

仙修弟子们只得听令赶紧撤出。

那些魔修见郁淮修为如此狠戾,又不见魔尊踪影,也赶紧四散而逃。

郁淮正准备去追,就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唤他。

“郁淮!”

郁淮此时回头,染血加上红色的魔纹,面色十分可怖。

一个闪身,他就来到宁清音的身前。

似乎是想听到刚刚的声音。

宁清音又唤了一声,“郁淮。”

却突然被郁淮捏住了脖子,窒息的感觉瞬间盖过了身上的痛楚。

“你在喊什么?”

大家都没料到这一幕,萧临和宁宗主立马飞身击向郁淮。

郁淮随机提着宁清音躲过,反倒是挥手一招,在萧临和宁宗主面前劈下一道宛如天堑的剑气。

顾绵绵十分焦急,“郁淮,你要是对师姐做了什么,一定会后悔的!”

见郁淮眼神扫过,萧临立马挡在顾绵绵身前。

“他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