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老聋子的底牌!(1 / 1)

何大清大步跨过中院月亮门,满脸横肉绷着,眼里带着要吃人的凶劲。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撅着屁股趴在窗户缝往外偷瞄。

一瞅见何大清那虎背熊腰的背影,老虔婆腿一软,直接瘫在了炕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当年何大清在院里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脾气上来,连狗都得挨两巴掌。

贾张氏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他。

这会儿她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何大清顺手把贾家也给砸了。

何大清连个眼风都没往贾家那边扫,踩着一地枯黄落叶,直奔后院。

后院正房里,一大妈正端着个搪瓷盆,拿热毛巾给聋老太太擦手。

老太太闭着眼靠在太师椅上,满脸阴沉。

“砰!”

一声巨响。

两扇实木门被何大清一脚踹得撞在墙上,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一大妈吓得尖叫一声。

手里的搪瓷盆咣当砸在青砖地上,热水溅了一鞋面。

她抬头一看,对上何大清那双冒火的眼睛,吓得直往后退。

“大,大清兄弟?”

聋老太太睁开眼,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拄,老脸拉得老长。

“大清,十几年没见,你这进长辈屋的规矩都让狗吃了?”

何大清把肩膀上的破帆布包狠狠砸在八仙桌上,指着聋老太太的鼻子破口大骂。

“去你娘的规矩!”

“老子今天没拿菜刀劈了易中海那王八蛋,就已经算是给公家面子了!”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冲一大妈偏了偏头。

“秀莲,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我不叫你,甭进来。”

一大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出了屋,反手把门关严实。

屋里只剩下一老一壮两人对峙。

何大清眼珠子通红,几步逼到太师椅前,居高临下瞪着老太太,咬牙切齿地吼。

“老不死的,当年老子走的时候,您是怎么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的?”

“您说只要我滚出四九城,您让易中海照看柱子和雨水,保他们衣食无忧!”

“结果呢?”

“啊?”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壶直跳。

“姓易的把老子留的两百块钱和轧钢厂工位全给黑了!”

“连老子每个月寄的十块钱生活费都不放过!”

“大冬天,他让我一双儿女去捡煤渣,吃烂菜叶子!”

“他拿我何家的血肉,给自己博仁义道德的好名声!”

“老子这回回来,就是送他去吃花生米的!”

面对何大清的暴怒,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没动。

她眼皮子耷拉着,慢条斯理地打起了太极。

“大清啊,你先消消气。”

“中海做这些事,老婆子我也是刚知道。”

“他这人糊涂,心眼小,可他本意是怕柱子年轻气盛乱花钱,想替孩子们把钱攒着。”

“放你娘的狗臭屁!”

何大清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指着老太太骂道。

“您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攒钱?”

“攒钱能让我闺女饿得皮包骨头?”

“老子告诉你,甭说废话。”

“我今天就去交道口派出所录口供。”

“我要让易中海把牢底坐穿!”

说罢,何大清转身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就要往外走。

“站住!”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在青砖地上重重一敲,透着一股阴狠劲。

“大清,中海是我干儿子,是我老婆子下半辈子的指望。”

“你今天要是敢要他的命,老婆子我就让你们何家也别想安生!”

何大清停住脚,转过身冷笑一声。

“让何家不得安生?”

“您拿什么?”

“您当现在还是大清朝呢?”

聋老太太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靠墙的樟木柜子前。

她伸手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摸索一阵,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她转过身,从信封里抽出一张黑白老照片,拍在八仙桌上。

“大清,你是不是忘了,十四年前,你为什么连夜跟着那个白寡妇跑去保城?”

何大清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原本张狂的脸色一下白了。

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照片上,解放前年轻时的何大清穿着一身厨子大褂,正点头哈腰地端着一盘菜。

旁边站着两个穿黄呢子军装,挎着指挥刀的小鬼子军官。

其中一个小鬼子还拍着何大清的肩膀大笑。

“你,你这老东西,这照片你居然还留着!”

何大清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指点在照片上,嘴角扯了扯。

“三九年,小鬼子长谷川大佐过寿,点名要吃地道的谭家菜。”

“整个四九城的厨子都躲了,就你何大清颠颠儿地跑去给小鬼子做寿宴。”

“这照片要是交到街道办,或者交到轧钢厂保卫科,你猜怎么着?”

何大清双眼充血,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嘶吼道。

“当年是小鬼子拿刺刀顶着老子的后腰!”

“老子不去,他们就杀人!”

“我能怎么办?”

“我不去,我当时就得没命!”

“公家未必听你解释。”

聋老太太重新坐回太师椅,语气拿捏得死。

“只要这照片见光,你何大清就会被人扣上汉奸厨子的帽子。”

“拉出去游街,挂破鞋,挨批斗,这都是轻的。”

“更要命的是成分问题。”

“你成了汉奸,柱子现在那个食堂副主任还能不能干?”

“雨水那个对象可是派出所的公安。”

“人家还能要一个汉奸的闺女?”

“你这是要亲手毁了你何家两代人的前程!”

一句接一句,全往何大清心窝子上扎。

何大清像被抽干了脊梁骨,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长条凳上。

他双手抓着头发,牙咬得咯咯响。

他心里恨啊。

当年就是聋老太太拿着这破照片威胁他,逼他滚出四九城,好给易中海腾地方算计傻柱养老。

他以为躲到保城,这辈子就算熬过去了。

没想到十四年后,这老不死的又拿这招来捏他的七寸。

屋里死一般安静,只能听见何大清粗重的喘息声。

聋老太太见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交易筹码。

“大清,老婆子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只要你去派出所改口,咬死当年根本没留两百块钱现金和工位介绍信,全是你胡编的。”

“至于那些汇款单,你就说是让中海代管的。”

“只要你把口供翻了,这照片我当面交给你销毁。”

老太太停了停,语气放缓了些。

“柱子现在出息了,六级厨师,食堂副主任。”

“你把这事儿平了,我允许你堂堂正正回四合院养老。”

“你跟着儿子享清福,中海能出来。”

“咱们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