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钱老问核!(1 / 1)

“我说的是真的!”

钱老攥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基地里面拽,“走,我带你去看图纸!”

“还有那个弹道计算模型,我们按你带回来的算法重新编了一套表,算出来的落点偏差不超过五十米!”

“一千公里,偏差五十米,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等一等。”

王朝伟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陈旅长,看着钱老,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巨大灰色的军舰模型

晨光照在舰体上,把每一道刻线都照得清清楚楚。

“钱老,各位同志。”

王朝伟的声音落地有声,“我这次回来不是参观东风的,而是要训练海军。”

陈旅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小子,学会吊胃口了。”

他拍了拍王朝伟的肩膀,“电报里老总跟我说了,你带回来一艘军舰。”

“我还以为是艘护卫舰,顶天了是个驱逐舰。”

“可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个模型,那可不是驱逐舰的体量。”

他盯着王朝伟的眼睛。

“说,到底多大?”

王朝伟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那个一米长的军舰模型放在弹药箱上,手指点在舰首位置。

“满载排水量一万三千吨。”

“舰长一百八十米,宽二十米,吃水六点六米。”

“四台燃气轮机,总功率十万马力,最高航速三十节,续航力七千海里,自持力三十天。”

陈旅长嘴里的烟卷掉在了地上。

钱老手里的铅笔停了。

旁边几个年轻的技术员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算,一万三千吨,什么概念?

“火力配置。”

王朝伟的手指沿着模型上的垂发装置划过去,“一百一十二单元通用垂直发射系统。”

“前甲板六十四,后甲板四十八。”

他一个一个地数。

“海红旗-9B远程防空导弹,射程两百公里。”

“鹰击-18反舰导弹,射程五百公里。”

“鹰击-21高超音速反舰导弹,射程一千两百公里,末端突防速度十马赫。”

“长剑-10对陆攻击巡航导弹,射程一千五百公里,鱼-8反潜导弹,射程五十公里。”

“一坑四弹技术,一个发射单元可以装四枚中近程防空导弹。”

钱老已经蹲在地上了。

他凑近模型,手指在垂发盖板上反复摩挲,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念了几遍之后,他抬起头,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一百一十二个发射单元......一坑四弹的话......光防空导弹就能带好几百枚......”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王朝伟。

“这艘船,能同时打多少目标?”

“双波段有源相控阵雷达。”

“S波段对空探测距离超过四百公里,可以同时跟踪数百个目标。”

“X波段负责火控和精确定位,能同时引导几十枚导弹攻击不同目标。”

王朝伟顿了顿,加重语气。

“对空,它能撑起半径两百公里的防空伞。”

“对海,超视距雷达可以发现三百公里外的水面目标。”

“对潜,舰壳声呐加拖曳线列阵,能捕捉百公里外的潜艇信号,三位一体,没有短板。”

他环视一圈,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美军的航母舰载机从甲板起飞,还没进入投弹航线,就会被锁定。”

“美军的水面舰艇在五百公里外,就会进入鹰击-18的射程。”

“美军潜艇只要靠近到一百公里,就会被声呐抓到。”

“从空中到水面到水下,从两百公里到一千五百公里,这艘船没有射击盲区。”

陈旅长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那个模型,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卷,反复地在指间转动。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能不能打破封锁?”

王朝伟看着他。

“美军舰队在朝鲜东西海岸各部署了一个航母战斗群,另外还有十几艘驱逐舰和巡洋舰在元山、兴南、釜山之间巡逻。”

“他们的舰载机每天出动上千架次,对志愿军后勤线进行地毯式轰炸。”

“他们的舰炮口径大到能一炮削平一个山头。”

他停了停。

“有了这艘船,他们的航母必须退到一千两百公里之外。”

“舰载机够不着三八线,舰炮打不到海岸线。”

“元山登陆更是不可能,兴南港的补给船队不敢再靠近,整个朝鲜海域,我们说了算。”

陈旅长把烟卷往地上一扔,一脚踩灭。

“拿出来。”

他转身朝码头方向走,步子又大又快。

“现在就拿。”

“马上让人清场,把这里无关人员,全部清出去!”

军用码头清场只用了二十分钟。

陈旅长亲自下的命令。

哨兵撤到外围五百米,所有渔船民船全部驱离。

码头上只留下六个人:陈旅长、钱老、郭老等科学家,还有王朝伟。

深水港的泊位空荡荡的。

海面碧蓝,风平浪静,晨光把波浪照成一片碎金。

远处海鸥在低飞,发出尖锐的鸣叫。

陈旅长站在栈桥尽头,面朝外海。

“开始吧。”

王朝伟走到栈桥最前端。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那个巨大的空间里,055大驱安静地悬浮着。

王朝伟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出来吧!”

海面上最先出现的是舰首。

灰色的钢铁劈开虚空,像一头巨兽从另一个维度撞进现实。

波浪被舰首推开,向两侧翻涌,形成两道白色的水墙。

然后是舰桥,一体化桅杆从虚无中一寸一寸地显现,黑色的斜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整个显现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秒。

当舰尾最后一截完全脱离虚空时,055大驱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汽笛。

舰体在海面上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舰首正对着外海,舰尾对着栈桥,一百八十米的灰色舰体横亘在深水港中,像一座浮动的钢铁山脉。

码头边的海水被舰体排开,涌起一道半人高的浪,拍在混凝土栈桥上,碎成千万片水花。

陈旅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仰着头,看着那艘比他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高大的灰色巨舰。

舰桥顶端的相控阵雷达阵面像两面巨大的盾牌,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光泽。

垂发装置的盖板整齐排列,像巨兽背上的鳞甲。

一百一十二个单元,每一个都装填着足以改变战局的导弹。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钱老已经跑起来了,他沿着栈桥一路小跑,跑到舷梯前,仰头看着那扇敞开的舱门,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爬。

陈旅长在后面喊了一声“慢点”,他像没听见。

一行人登上甲板之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甲板宽大平整,防滑涂层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舰桥高耸入云,一体化桅杆从甲板一直延伸到顶端,光滑的斜面像一块被削出来的黑色钻石。

钱老先看了垂发装置。

他蹲在盖板旁边,手掌平放在金属表面上,感受着下面的温度。

然后他站起来,快步走向舰桥。

舰桥内部宽敞明亮,一排排液晶显示屏亮着各种数据,操作台前坐着几名值班军官。

钱老走到雷达操作台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点看了很久。

屏幕上的态势图,显示着方圆四百公里内的所有空中目标,每一个都标注着高度、速度、航向和识别码。

“四百公里......”

他低声念着,“能同时跟踪几百个目标......自动分类......”

他转身,看着王朝伟。

“这东西,能不能发射核弹头?”

所有人都看着王朝伟。

王朝伟没有回避钱老的目光。

他靠在雷达操作台旁边,手指轻轻敲着屏幕边框,想了片刻,然后开口。

“理论上,能。”

他先说这三个字,然后话锋一转。

“但不能随便使用。”

钱老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长剑-10的发射单元是通用化设计,弹体尺寸、重量、接口协议都留了适配空间。”

“只要弹头符合规格,它就能打出去,这是从技术层面讲的。”

王朝伟走到海图桌前,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圈。

“可核弹头和常规弹头是两码事。”

“常规弹头打出去是爆炸,核弹头打出去是战略。”

“一枚核弹上天,华盛顿那边二十分钟就能知道,然后呢?”

“美军在朝鲜战场上有多少个机场?日本有多少个基地?关岛呢?冲绳呢?”

“他们的核弹头比我们多得多,载具比我们成熟得多。”

“一旦我们用核弹头打他们的舰队,他们就会用核弹头打我们的后方。”

“沈阳、鞍山、安东,全在B-29的作战半径之内。”

钱老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听得很仔细。

“所以,”

王朝伟继续说,“这艘船可以打核弹头。”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

“我们现在打的是有限战争,不是全面核战争。”

“一旦跨过那条线,这场仗的性质就变了,白熊会介入,美国会升级,最后没有人能控制局面。”

他停了一下,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但反过来说,如果美军先动核,我们就敢还手。”

“055的垂发单元里,只要装上一枚核弹头的长剑-10,整个西太平洋的美军基地就都在我们的枪口下。”

钱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兴奋转为深思。

“你说得对,核武器最大的威力,是它没发射的时候。”

陈旅长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插话。

等钱老说完,他才向前走了一步,拍了拍王朝伟的肩膀。

“行了,这些战略层面的东西,让上面去操心。”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这艘船开出去,让李奇微知道厉害。”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舰员组已经在连城待命了。”

“舰长赵海,原海军某驱逐舰支队副支队长。”

“副舰长孙志远,航海长李国栋,枪炮长周海涛,轮机长马大勇,雷达长刘建军,声呐长陈小峰。”

“一共一百八十人,全部是现役海军官兵,从三个舰队抽调的精干力量。”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这批人是我亲自挑的。”

“赵海打过海战,孙志远精通电子对抗,周海涛是全军射击冠军,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王朝伟站直了身体。

“什么时候能上舰?”

“现在就能。”

陈旅长说,“船在码头等着,人在营房等着。”

“你点个头,我马上让人把他们拉过来。”

“好。”

王朝伟说,“从今天开始,七天训练,从启动到导弹发射,全套流程走一遍,七天之后,出海。”

陈旅长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参谋挥了挥手。

参谋快步跑开,去传达命令。

钱老已经走到舰桥门口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朝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我去算弹道,等你打完了仗回来,我们再好好聊。”

老头和郭老一起下了舰,沿着栈桥往基地走。

王朝伟站在舰桥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松林后面。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陈旅长。

“旅长,这艘船交给我。您放心。”

陈旅长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一口深井。

“我不担心船,我担心你。”

他说,“你在朝鲜打了好几个月,没歇过一天,这次回来又是高强度训练,身体扛得住?”

“扛得住。”

“少跟我嘴硬。”

陈旅长瞪了他一眼,然后语气忽然缓下来,“打完这一仗,回来好好睡一觉,我让炊事班给你炖只鸡。”

王朝伟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