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击毙!完胜!(1 / 1)

3月10日,凌晨四点。

凯撒一个人爬出了掩体。

他没有带副手,没有带无线电,只带了他的M1C,一壶水,和一件灰白色的伪装衣。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十个学生全部阵亡,浪人狙击手三百人被打得七零八落。

他建立的狙击体系,被对面一支他从未见过的力量碾成了粉末。

但他还是要出去。

他当了一辈子猎人,不能死在坑道里。

他爬了将近一公里,到达了一个废弃的观察哨。

那是他四天前选定的备用位置,一个半塌的混凝土掩体,视野开阔,能看到北山正面一大片区域。

他趴在里面,把伪装衣盖在身上,枪架在一根倒塌的梁柱上。

他在等。

等那个杀了他所有学生的人出现。

天亮了。

北山在晨雾中显出轮廓,白茫茫一片。

凯撒的瞄准镜缓慢地扫过对面阵地,寻找着任何异常的痕迹。

上午九点,他看见了。

一块岩石后面,有一根极细的黑色线条伸出来。

那是枪管。

枪管上缠了布条,但布条和岩石之间的阴影暴露了它。

凯撒的心跳加快了半拍,手指压上扳机。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他看见了第二根枪管。

在第一个位置左侧大约三十米处,另一根枪管从一处弹坑边缘探出来。

然后是第三个。

三个射击位,互相掩护,形成一个三角形。

凯撒后脊梁泛起一层寒意。

这不是一个狙击手。

这是一个小组,甚至两个小组在协同。

他慢慢把枪口收回来。

但他已经被发现了。

张桃芳的无人机在三百米高空盘旋,热成像屏幕上,一个微弱的白色亮斑出现在废弃观察哨的位置。

“发现目标。”

王飞压低声音,“十一点方向,废弃观察哨。热信号明显,一个人。”

张桃芳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

他看见了那个掩体,看见了掩体里极细微的东西。

他举起手,对李烈比了个手势。

李烈点头,把枪口对准了掩体下方。

如果凯撒想跑,他负责封住退路。

张桃芳深吸一口气。

他开了第一枪。

“砰!”

子弹打在掩体边缘,溅起的混凝土碎块崩了凯撒一脸。

他猛地缩下去,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了。

但对方只打了一枪,如果是精确射手,这一枪应该命中,除非对方在等他移动。

凯撒没有动。

他趴在原地,像一块石头。

张桃芳等了三秒。

没有热信号移动的迹象。

他知道对方是个老手,绝不会轻易暴露。

他通过对讲机说了两个字:

“压住。”

李烈开了一枪,打在掩体上沿,压制住凯撒上方。

与此同时,张桃芳从岩石后面滑出去,沿着一条浅沟向前推进了大约五十米。

这个新位置距离掩体只有二百二十米,瞄准镜里连掩体上剥落的混凝土颗粒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架好枪,瞄准掩体的射击孔。

对方一定缩在里面,如果他想反击,必须把枪管伸出来。

他等了整整八分钟。

掩体里没有任何动静。

热成像屏幕上的亮斑还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温度在缓慢下降。

张桃芳知道,对方也在等,等自己犯错误。

他做了个决定。

他让王飞把无人机降到掩体正上方十米处,悬停,然后打开可见光镜头。

画面传回来,从正上方看下去,掩体内部的情形一清二楚,一个人趴在里面,面朝下,枪横在身侧。

张桃芳调整了枪口。

从上方看不见掩体内部的射击死角,但只要对方有任何动作,热信号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屏幕上。

“砰!”

他开第二枪。

子弹从掩体射击孔的边缘擦过去,掀掉了一大块混凝土。

碎片落了那人一身。

他动了,极轻微地缩了一下肩膀。

“砰!”

张桃芳的第三枪紧跟着到了。

这一次子弹穿过掩体的裂缝,打中了凯撒的右肩。

血从伪装衣下面渗出来,在热成像屏幕上形成一个扩散的红斑。

凯撒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完全暴露。

他咬了咬牙,用左手拔出腰间的匕首,猛地往上一顶,把掩体顶部的伪装网捅破。

他赌对方会瞄准那个动作。

“砰!”

果然,张桃芳第四枪打在了伪装网破口的位置。

但凯撒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在顶破伪装网的同时,整个人往右滚了半圈,滚进了掩体侧面一条坍塌形成的浅沟里。

张桃芳从瞄准镜里看到热信号突然消失,骂了一声。

他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邹习祥。

“老邹,目标往你那边跑了,右翼,大概三十米。”

邹习祥在另一个位置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无人机也锁定了那个区域,热成像屏幕上,一个移动的亮斑正沿着浅沟往南爬。

“看见了。”

“砰!”

他开了枪。

子弹打在凯撒前面的冻土上,炸开一团土块。

凯撒往回缩了半米,换了个方向,继续爬。

邹习祥第二枪追过去,打在他身边,这次更近,碎石子崩在他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凯撒知道自己被两面夹击了。

前面有枪,后面有枪,头顶还有无人机。

他的右肩在流血,左手也冻得快没知觉了。

他停下来,靠在一块冻土后面,喘了几口气。

然后他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他从怀里摸出M1C的瞄准镜,把镜片对着太阳方向,慢慢伸出冻土边缘。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但对于高空无人机来说,热成像上出现的镜片反光和人体轮廓的变化,完全暴露了他的位置。

邹习祥看到了。

张桃芳也看到了,两杆狙击枪几乎同时锁定那块冻土。

“我左你右。”邹习祥在对讲机里说。

“好。”

“砰!砰!”

两发子弹从两个方向同时出膛。

凯撒的瞄准镜刚探出去不到两厘米,两发子弹就穿透了冻土。

第一发打穿了他的右臂,第二发打穿了他的胸口。

他仰面倒下,躺在浅沟里,眼睛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血从他身体下面慢慢渗出来,染红了积雪。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没有人听见。

三分钟后,王飞的无人机降低了高度,悬停在浅沟上方。

热成像屏幕上,那个亮斑已经不再移动,温度正在迅速下降。

张桃芳通过对讲机报告:

“目标确认,狙杀。”

“好,立刻上报!”

很快,志司就收到了消息。

指挥部里,洪学智在战报上写下一行字。

“3月10日,上午十时四十七分,537.7高地北山正面,美军狙击手指挥官凯撒,确认被击毙。”

“同时,凯撒所属十名狙击手全部伏诛。”

“浪人狙击手三百人,五天之内被歼。”

“我方狙击小组阵亡一人,伤两人。”

他搁下笔,长出一口气。

消息传到志司时,老总正在吃午饭。

他放下筷子,把战报看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537.7高地上画了一个圈。

“告诉前线部队,冷枪冷炮运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