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满(1 / 1)

他把头埋进了她胸前的柔软里,额头抵着她的心口,感受着她同样剧烈的心跳。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

“怕你后悔。”

沈若愣了一下。

后悔?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他停下来了。

她现在全身都在叫嚣,每一个细胞都在喊,“我要我要我要。”

而他告诉她,“怕你后悔?”

开什么国际玩笑?

吃到细糠,她会偷笑好不好?

沈若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往后拉,迫使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后悔。”

祁文深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雾气,有欲望。

语气没有一丝退缩的坚定。

他的眼神变了。

祁文深再次动情,这一次没有再停。

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大步走向浴室。

沈若的腿环着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浴室。

床上不舒服吗?

为什么要把她抱到浴室去?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浴室的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

隔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只能看到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大部分声音,但偶尔还是会传出来几声压抑的闷哼,让人听了就脸红心跳。

沈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祁文深你…唔…”

然后没了声音,只剩下水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两个小时后。

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白色的蒸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弥漫在房间里,把灯光都晕染得柔和了几分。

祁文深抱着沈若从浴室里走出来。

两个人身上都是裸的。

祁文深的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淌。

沈若窝在他怀里,蜷缩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嘴唇比平时肿了一倍。

她身上的力气是没有了。

被抽得干干净净的,一丝不剩。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走路了。

她只能用瞪的。

她瞪着祁文深。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不满。

那个不满不是因为他欺负了她,而是因为,他欺负的方式不对。

沈若在心里疯狂吐槽。

两个人在浴室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她以为终于要发生了,紧张得手心冒汗,期待得心跳加速。

结果呢?

结果这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亲遍了她的全身,摸遍了她每一寸,把她撩得欲仙欲死,停在了最后一步。

沈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内侧,红了。

火辣辣的,想到刚才那情景,她的脸又升温了。

祁文深弄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把她撩到崩溃边缘,让她以为下一秒就要融为一体了,结果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停下来。

沈若的气鼓鼓没有任何杀伤力,因为她现在粉红的唇嘟着,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祁文深将她放进被窝里。

沈若在被窝里拱了拱,只露出一张脸。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祁文深,心里还在生闷气。

她都想不通了。

都主动到那个份上了,正常男人到这一步不应该直接扑上来吗?

祁文深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嘟起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

沈若的嘴嘟得更高了。

祁文深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一口,这次亲得久了一点,嘴唇贴着她的,慢慢吮了一下,然后退开。

沈若的呼吸又不稳了。

祁文深直起身,低头看着她,伸手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指尖在她眉心停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鼻梁滑下来,落在她的唇珠上。

“等着。”

他说。

等啥?

沈若一脸不解。

祁文深的眼里,有他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温柔,“等你真正爱上我的时候,我让你连床都下不了。”

沈若的心蓦地一恸。

真正爱上他?

她现在不算吗?

她以为她早就,不对。

她对他的感觉,是喜欢。

但那是爱吗?

爱是什么?

是愿意为他去死?

是愿意和他过一辈子?

还是看到他和别人站在一起会嫉妒得发疯?

她不知道。

祁文深在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

沈若的眼眶突然有点湿。

他在给她留后路。

哪怕她已经走到悬崖边上了,他还是在她身后铺了一张安全网,怕她万一想回头。

沈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祁文深。”

“嗯?”

祁文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晚安。”

祁文深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俯下身亲了下她的额头。

“晚安。”

第二天早上,沈若脚步虚浮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沈玉兰奇怪地咦了声,“若若,你怎么也没睡好?”

沈若愣了一下。

也?

还有谁?

她转头,看见祁文深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眼睛下方的乌青浓重得连他那张冷脸都遮不住。

他也挂着黑眼圈。

沈若的目光从他眼睛下方的乌青扫过,想到昨晚,她的脸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沈若低着头坐下来,筷子在粥碗里搅了又搅,“晚上追短剧来着,忘了时间,一不小心就看到两三点。”

沈玉兰哦了一声,没有多问,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嘴里嘟囔了一句,“现在这些短剧,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一集就两三分钟,追起来没完没了,回头别把眼睛熬坏了。”

“知道了姑姑。”

沈若乖乖点头。

她借夹饺子的当儿,悄悄娇嗔地瞪了祁文深一眼。

那一眼毫无杀伤力,反而像钩子。

祁文深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被那一眼看得心神一荡。

以前的他清心寡欲,每天的生活就是手术,没现在这样重欲。

可现在,沈若一个眼神,他就觉得浑身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沈玉兰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我上楼换衣服,今天约了王太太做头发。”

“姑姑慢走。”

等听到关门声,她才转过头,压低声音对祁文深说了一句,“都怪你。”

祁文深端着咖啡杯,看了她一眼,“怪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