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路灯的光线昏黄,在地面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
空气里都飘着潮湿霉味。
我们几人往西门保安亭走。
周围很安静!
鞋底碾过路边枯萎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保安亭的窗户蒙着层薄灰,里面亮着一盏白炽灯,光线微弱地透出来。
走到亭外。
我抬手敲了敲冰冷的铁窗:“王小胖,开门。”
亭内的人动了动,随即传来椅子拖动的吱呀声。
片刻后。
保安亭的小铁门被拉开一道缝。
王小胖那张圆胖的脸探了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脸颊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
他板着张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转身走回亭内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
全程没搭理我们半句,视若无睹!
我皱了皱眉,跟着走进亭内。
“王小胖!你怎么了?见到我们来了为什么不打个招呼?”
我的声音不算大,可在安静的亭内格外清晰,打破了原本的沉闷。
话音刚落。
王小胖虎躯一震,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上,里面的热水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猛地转过头来,惊惧的眼睛死死落在我的身上。
“你们是人是鬼?”
我们人很多,他说这话显得很搞笑!
站在我身旁的张队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见过穿着警服的鬼吗?”
说着。
他拍了拍身上笔挺的警服,深蓝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肩章上的标志清晰可见。
王小胖眼神依旧紧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这里不是有规定吗?上夜班的时候不要轻易跟别人聊天,容易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他一边说,眼神一边扫了一眼亭外漆黑的夜色,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我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放缓了语气,指了指身旁的人,缓缓说道:“你别担心!这位是你们的女院长,吴丽丽。”
吴丽丽穿着一身素雅的职业装,长发挽在脑后,面容温和,对着王小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亲和。
“这位是张队长。”
张队冲王小胖抬了抬下巴,神色坦然。
“而我则是你们的前任院长,我们就是过来巡查一下夜班情况,没别的事,你好好上班,不用管我们!我们来这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特殊情况,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就会离开。”
王小胖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眉头却依旧没舒展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登记簿,低头翻看着。
亭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
不知道为何。
气氛莫名其妙的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
一阵微弱的呼救声突然飘进我的耳朵里。
“救命……救救我……”
声音又轻又细,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浓浓的绝望和痛苦,断断续续的,格外清晰。
我立刻抬头,看向亭外,寻找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身旁的王小胖也猛地抬起头,圆脸上满是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我,声音发颤。
“院、院长,你听见了吗?有人喊救命!”
我点头,刚要开口,却见吴丽丽皱着眉问道:“什么救命声?我没听见啊。”
张队也摇了摇头,说:“我也没听见,是不是你听错了?大晚上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没听见?
我额头冒出冷汗,刚才那呼救声明明清晰得很,怎么他们俩偏偏没听见?
王小胖急了,站起身来,指着亭外漆黑的方向:
“真的有!我听得清清楚楚,是个女人的声音,就在外面!”
可不管他怎么说,吴丽丽和张队都一脸茫然,说什么都没听见。
亭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别出去。”
我立刻开口,语气严肃,眼神紧紧盯着亭外的夜色:
“这声音不对劲,夜里外面不安全,先待在亭里,别出去冒险。”
这情况!
百分之百是女鬼,我摸了摸口袋,没有带小纸人。
这下糟了,万一女鬼攻击我们,没有自保的手段!
刚才那呼救声太过诡异。
偏偏只有我和王小胖能听见,我不能让他们出去!
贸然出去肯定会出事。
只是,张队却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摆了摆手说:
“怕什么?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不定就是哪个路人遇到麻烦了,哪来那么多不对劲的?我出去看看!”
他性子本就执拗,又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说完,不等我再阻拦,转身就拉开保安亭的铁门,大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外面的黑暗中,只留下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队!回来!”
我急忙喊了一声,声音在夜里传开,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王小胖吓得鼻涕直流,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说:“院、院长,怎么办?他出去了,会不会出事啊?”
吴丽丽知道朝西精神病院经常闹鬼,也有些慌了:“要不我们也出去看看?”
“别去!”
我立刻拉住她,眼神死死盯着张队消失的方向,心脏砰砰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
“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划破夜空,尖锐刺耳,带着极致的痛苦,正是张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