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苍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回黑色,脸上的皱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我不还手的情况下,让我失去了战斗意志和战斗力。”
“即使是和我同境界的存在都不一定能做到这种事情。”
“你们...很强。”
审判大君不得不感叹,人族果然是一个神奇,充满了奇迹与希望的种族。
和他们这种在绝望中打滚的种族不同,人族简直就是他们梦想中的自己。
深渊是什么样子的?
是没有尽头的黑暗,是看不到头的绝望,是强者踩着弱者的尸骨往上爬,爬到头了再被更强的人踩下去。
一代一代,循环往复,没有光,也没有哪怕一丝希望。
而人族不同,人族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去拼命,会为了一个跟自己没血缘关系的小姑娘面对比自己强无数倍的对手。
这种蠢到极致但又浪漫到极致的事情,深渊里永远不会发生。
“可惜。”
“境界的鸿沟不是光靠天赋能够弥补的。”
审判大君说着说着就闭嘴了,因为他想起了那个疯子。
陈墨,那个拿自己当柴烧的疯子,那个战力根本不能用境界来衡量的怪胎。
跟那小子比起来,眼前这六个孩子反倒显得正常了不少。
“好吧,确实有一些例外。”
“如果你们放弃继续向前,我不会杀死你们。”
“但如果再向前一步,我会直接对你们发起审判。”
“难道你们还没有感觉吗?”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我甚至连我的天赋都没有动用。”
“仅仅是用战斗技巧和一些异术而已。”
审判大君捏了捏拳头,一柄暗金色的重剑凭空出现。
剑一出,整条走廊的压力暴增。
那不是剑本身散发出的威压,而是剑上附着的“审判”!
在这柄剑面前,一切辩解都是苍白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噗!”
该隐一口老血喷出,那双永远没有感情波动的双眼中出现了明显的惊诧之色。
就在重剑出现的瞬间,该隐感觉自己跟王座之间的联系被硬生生撕碎了。
撕碎,没错就是撕碎!
像是撕一张面巾纸一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撕碎了!
自己的予夺之间...被人用蛮力撕碎了!
权能反噬来得相当快,该隐体内的气血在瞬间崩散。
“好了,让这场闹剧结束吧。”
审判大君随手一挥,暗金大剑直接刺入金属地板。
大剑入地,无声无息。
无形的压力将六人直接压趴在了地上,审判大君则是十分随意的盘坐了下来。
“聊聊吧。”
“我很好奇神赐之地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为什么能诞生出你们这样的奇迹之子。”
他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坐镇审判之位这么多年,见过的各种天才争奇斗艳。
可能让他看上眼的屈指可数。
他开始好奇,究竟是一片什么样的土地,什么样的环境,才能一口气养出六个这样的怪胎。
“放心,我对你们并无敌意,我本身就觉得帝君们的选择太过激进。”
“如果和你们好好谈一谈,说不定你我还会是很好的朋友。”
审判大君语气平淡,神色诚恳,完全没有刚才那股狼狈之意。
“朋友?”
沈洲面容扭曲,硬撑着那恐怖重压缓缓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慢,脊梁弯曲,双腿颤抖。
“我的父亲,至今为止还处于失踪状态。”
“我人族与你深渊族早已是不死不休!”
“别人不清楚,我作为司令之子难道还不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
沈洲平时就不太爱说话,尤其是沈司令被暗算传送走之后,他的话就变得更少了。
他闷头修行,只为让自己变得更强,有朝一日能去寻找自己的父亲。
别看他们父子平日交流很少,但沈司令怎么说也是沈洲的父亲,沈洲那些资源全都是沈司令争取过来的。
小时候不懂事,总觉得父亲整天忙,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还相当严厉。
直到后来长大了才明白,他的父亲沈司令身上背着多么沉重的担子。
他用的所有资源都是自己老头子拿命换来的!
父爱这个东西十分奇怪。
自家老爹从来都没提起过,可它实实在在地贯穿了自己直到现在的人生!
父子之情,不是少言寡语就能消弭的东西!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如此弱小!
别说帮助父亲,就连自己的同龄人,自己的队长陈墨他都帮不上!
审判大君没有说话,因为沈洲说的没错。
他们为了探寻人族为何如此纯净,确实做了不少试验。
这些试验通常都异常残忍,将人肢解都算是素菜了。
“我们与你之间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温晚几人见状也缓缓站了起来,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恐怖重压。
六个人,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
没有热血的口号,更没有统一的指挥,动作却完全一致。
压力还是如山一般沉重,骨头还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可六个人的腰杆全都挺了起来。
“只有四个字。”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