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擦掉李凤姐眼角的眼泪。
“凤姐,听我说。我死不了。”
李凤姐抬头看他,眼泪还在往下掉。
“真的?”
皇上点头。
“真的。我跟你保证。”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笔,塞进李凤姐手里。
“这个你拿着。记住,千万别丢了。”
李凤姐低头看那支玉笔,通体碧绿,触手生温。
“这是什么?”
皇上压低声音。
“你不用管。只管收好。到了该用的时候,你自然知道怎么用。”
李凤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玉笔贴身收好。
“小龙,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种珍贵的东西?”
皇上:别问我藏哪?为什么会有,朕不告诉你们!
皇上笑了笑。
“以后告诉你。现在,你先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三天后,我保证,我会活蹦乱跳地站在你面前。”
李凤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牢房外传来狱卒的催促声。
“时间到了啊!收拾收拾赶紧走!”
李凤姐只能离开。
她一步三回头。
皇上站在牢门后,一直目送她消失。
(凤姐,等事情结束,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狱卒走过来,打着哈欠。
“这么快?看样子又是一个不中用的家伙,还不如让我来呢!”
他摇摇头,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打盹。
……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三天里,林北六人每天吃住在龙凤店,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完全没有要救人的样子。
李凤姐一天比一天着急。
她每天都去求林北,还是一样的回应。
“今天有血光之灾,不宜出门。”
“我找侯卿算过了,我这段时间会破财的,要小心一点。”
“凤姐,林北受伤了,要趴一天。”
“急什么,老夫人会来救的。用不着我们。”
“唉~救不了的话,死就死了呗。反正家里家产总是有人继承的,”
听到最后这句,李凤姐彻底爆发了。
“你们几个,根本就是来害小龙的!我这就把你们赶出去!”
她抄起扫帚就朝林北打过去。
林北一边躲一边喊。
“凤姐别打!林北是开玩笑的!”
降尘赶紧上前拦住李凤姐,陪笑道。
“凤姐放心,我们已经把小龙的情况跟老夫人说了。她老人家现在正在想办法,您先消消气。”
李凤姐半信半疑。
“真的?你们没骗我?”
降尘点头。
“千真万确。老夫人已经在路上了。”
李凤姐这才放下扫帚,气鼓鼓地走了。
林北整理了一下衣襟,朝降尘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有办法。”
降尘白了他一眼。
“你嘴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林北嘿嘿笑。
“改不了了,娘胎里带的。”
行刑日。
府衙的官差把“李小龙”押上了囚车。
皇上站在囚车里,双手被绑在囚车脖子正前方,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侮辱国姓犯李小龙”。
周围的百姓早早就围了过来。
有人扔鸡蛋,有人扔菜叶,有人扔泥巴。
“杀了他!”
“侮辱国姓,罪该万死!”
“打死他!”
不过幸好没有人扔石头。
皇上站在囚车里,不躲不闪,任由那些鸡蛋菜叶砸在身上。
他闭着眼,像在养神。
人群中,陈珍珍也在看热闹。
他听见旁边的人议论,说这人唱了首“全世界的猪都笑了”,犯了国姓的忌讳。
陈珍珍“啧”了一声。
“这也能判死罪?官老爷们真是越来越会玩了,不过这种热闹加我一个。”
他顺手从旁边老婆婆的菜篮子里抓了一把烂菜叶,瞄准囚车里的犯人,用力一甩。
“啪!”
菜叶精准地糊在皇上脸上。
陈珍珍得意地拍拍手。
“中,好耶,你看我准头还不错吧?”
他旁边那个老婆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囚车里的皇上,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卷文书,身后跟着几个穿甲的官兵。
“停!”
师爷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押送的队伍停了下来。
师爷展开文书,大声宣读。
“皇上有旨,此乱臣贼子,唱朱笑了,蔑视国姓!此人公然侮辱国姓,罪大恶极,罪该万死!不必审判,就地正法!来人!斩!”
话音刚落,几个官兵就抽出了腰刀,朝囚车逼近。
皇上猛地睁开眼,盯着那个师爷。
“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师爷,居然敢假传圣旨,还能调动官兵。胆子不小嘛!”
师爷额头上的汗“刷”地冒了出来。
(不好!难道皇上没有失忆?醒过来了?事到如今,只能将错就错!)
他强装镇定,厉声道。
“我是为朝廷审判的你!少信口雌黄!上!”
几个士兵刚走上前,一个身影挡在了街中央。
李凤姐张开双臂,站在囚车前面。
“我看谁敢动他!”
她的声音在发抖,身子也在抖,但一步都没有退。
士兵们面面相觑。
师爷冷笑。
“哪来的疯婆子!一起砍了!”
皇上脸色大变。
“凤姐!快走!这不是你能插手的!”
他又朝龙凤店的方向大喊。
“小虫!老鬼!大娃!你们快把凤姐带走!”
龙凤店里的几个伙计跑出来,不管李凤姐怎么挣扎,硬是把她拉到了旁边。
老鬼赔笑对旁边的人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老板娘脑子秀逗了。大家继续,继续。”
李凤姐被拉到一边,眼泪直流。
“放开我!小龙!小龙!”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哗啦——”
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浇在皇上身上,把他脸上的泥巴、菜叶、蛋壳冲了个干干净净。
一张年轻英俊的脸露了出来。
人群中的陈珍珍忽然瞪大了眼。
“那是……”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司马西。
司马西刚挤到前排,也看清了囚车上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唰”地白了。
“是皇上!”
“我刚刚……朝皇上扔了菜叶?”
陈珍珍快哭了。
“完了完了完了……皇上一定看见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司马西也慌了。
“别慌!现在当务之急是救驾!”
两人同时从人群中冲出来,挡在囚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