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看戏(1 / 1)

金光与鞭影交错,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院子里的人纷纷抬头。

“他们这是来真的?”

青龙看到热闹从门外探进头来。

“不用管。”侯卿摆摆手,“闹着玩的,等一下就和好了。”

“这像闹着玩?”

青龙看着林北被一鞭子抽在金光上,整个人从屋檐上滑下去,又单手勾住瓦片翻上来。

“比上次轻多了,上次掌柜的骂她‘嫁不出去’,被追了整整一个上午。”林平之淡淡地说。

狗哥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大屉包子和一桶热腾腾的豆浆。

“大家快来吃包子喝豆浆!阿绣,帮忙拿碗!”

阿绣应了一声,抱着一摞碗从厨房出来。

所有人都凑过去,每人抓了两个包子,端一碗豆浆,站成一排,抬头看房檐上的打斗。

那神情,跟看大戏差不多。

“吸溜——”卢剑星喝了口豆浆,“掌柜的金光神咒,又精进了,以前只能化形了,现在内敛了不知道多少,看来即将大成!”

众人点头。

包子咬得整齐划一。

林北在房檐上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掉下来。

“你们倒是有闲情!吃包子看戏!林北在上面拼命!”

“林北啊,你也没在拼命啊。你全程都在挨打。”侯卿说。

“胡说!林北在等一个机会!”

降尘不给机会。

鼓鞭一卷,缠住了林北的脚踝,轻轻一拽,林北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院子里爆出一阵笑声。

林北摔在瓦片上,疼得龇牙,却没有真伤着。

降尘这一下收着力,只用巧劲让他丢个脸。

他干脆躺在房檐上不起来了,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

“好啊!你用鞭,林北也用鞭!”

林北双手一合,金光暴涨。

两道金色长鞭从指尖延伸而出,通体透明,像两条金龙。

他翻身而起,双手齐挥,金鞭卷向降尘。

降尘的鼓鞭迎上来,一金一黑在空中碰撞。

“啪!啪!啪!”

声音清脆响亮,金光四溅,把整个院子照得金黄。

所有人被闪得睁不开眼,纷纷掏出墨镜戴上。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墨镜?

(冯宝宝从背包里摸出一串,挨个发过去,连阿黄都分到一副,绑在狗头上。)

“宝宝,你连墨镜都随身带?”沈炼问。

“准备着嘛,万一哪天太阳太大咯,伤到眼睛,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冯宝宝说。

众人沉默。

房檐上,林北和降尘交手了三十多招。

林北的武学悟性极高,边打边学,金鞭越来越灵活。

可他心里清楚,降尘根本没用全力。

大家都在很好地保护镖局的财产,只不过下个月这个瓦片的钱肯定要从工资里面扣了!

“大姐,林北真的知错了,咱们现在像被所有人当猴看,也该停下了。”

林北压低声音,金鞭稍微收了收。

“……”

降尘没说话,又甩了两鞭。

力道轻了不少。

“回头林北请你喝酒,三十年女儿红,听说佟掌柜藏了一坛。”

降尘的金色鞭子停了下来,侧头看他。

“当真?”

“保真!”

降尘手腕一抖,鼓鞭“嗖”地收回腰间。

她转身跳下房檐,轻飘飘地落在石桌旁,端起一碗豆浆。

“这次就放过你。”

林北坐在房檐上,没有立刻下去。

他往下看,旱魃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江玉燕喝豆浆。

江玉燕想自己喝,旱魃不肯。

狗哥那边也一样,阿绣要把碗往他手里塞,他偏要喂阿绣先吃。

阿黄趴在两人脚边,尾巴摇得飞快,时不时抬头看看,似乎也想咬一口。

林北捂住眼睛。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年轻人热血方刚,林北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件事: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一个?他低下头,把院子里的人一个个看过去。

降尘?那张脸确实好看,身材也确实……林北摇摇头。

不行。

这女人太凶了。

以后吵架,自己只有挨鞭子的份。

自己又不是抖M。

阿姐?林北简直要把头甩掉。

如果是练《九幽玄天神功》之前的萤勾,那还可以考虑。

现在的阿姐就是个小女娃,他要是有这个心思,那就是禽兽。

冯宝宝?林北又摇头。

宝儿姐很好,但在林北心里,她就是一个需要照顾一辈子的妹妹。

不是那种照顾,是那种照顾。

说不清楚啦。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黑!

“你到底在哪儿啊……我的爱银?”

林北抬头看天,喃喃了一句。

林平之抬头问降尘。

“降尘尸祖,掌柜的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下来?”

降尘笑了笑,喝一口豆浆。

“年轻人,思春了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思春?”卢剑星压低声音,“掌柜的喜欢谁啊?平时怎么没看出来?”

“那个人是谁?我们认识吗?”靳一川问。

“不应该啊,掌柜的每天跟咱们在一起,哪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沈炼分析得头头是道。

“难道是佟掌柜?”卢剑星表情惊恐。

“不可能!佟掌柜和老白有一腿了。”侯卿摆手。

“那是祝无双?”沈炼继续猜。

“她不是去京城了吗?”靳一川说。

“难道是郭芙蓉?”林平之问。

“她那个暴脾气,跟降……隔壁姜大娘有一拼。掌柜的不会自寻死路。”卢剑星说。

众人七嘴八舌,越猜越离谱,八卦氛围浓得化不开。

阿姐跳上石凳,“咣”地敲了一下铜锣。

“好咧好咧!麻溜地干活去!围在一起嚼舌根,都不用干活咧?”

林平之委屈。

“阿姐,咱们刚回来几天,镖局里没有活。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阿姐双手叉腰。

“没有活?镖局的卫生不要打扫吗?马圈里的马啊驴啊羊啊,不要喂吗?兵器不要保养吗?院墙上的瓦片,刚才被某个家伙震碎了几块,不要修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

“看什么看!去干活!”

“是……”

众人一哄而散,各干各的去了。

毕竟今天刚领了钱,不能太不给阿姐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