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金翼没有在罗城多待,补了几口肉就起飞了。
它从罗城到京城,用了不到两个时辰,降落在皇宫外墙的时候,禁军差点拉弓射箭。
好在魏忠眼尖,
远远就看到那三十米翼展的暗金色轮廓,一声尖叫打断了所有弓箭手的动作。
“放下弓……那是镇国王的宠兽!”
金翼落在宫墙外的广场上,嘴里叼着一封密信。
魏忠小跑过去,哆哆嗦嗦地把信取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太和殿跑。
此时,
荒玉珩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北莽南下的消息已经传了好几天了,各州送来的奏折都表达出了一个意思,比如:“臣请迁都。”;“臣请南避。”;“臣请速调兵增援北门关。”等等……
还有更离谱的:“臣请陛下嫁一位公主与北莽和亲以息战事。”
这最后一封奏折被荒玉珩直接撕了。
特么的,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难道真的以为北莽的三大狂兽是无敌的吗?
她的相公,也就是镇国王-罗宇的宠兽才是无敌的存在。
突然,
就在荒玉珩有些烦躁的时候,魏忠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陛下,镇国王的金翼送信来了!”
“…………”
荒玉珩接过信。
信上还是罗宇的风格,写得简单明了:“北莽三十万铁骑已降,三大狂兽败,北莽王跪,赔偿二十万战马牛羊。”
“呼!!
看完了之后,荒玉珩是忍不住的松了一口大气,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又把信又看了一遍,内心一下子就舒服了,大声道:“魏忠。”
“奴才在。”
“明日早朝,把这封信当着百官的面念一遍。”
“是!!”
魏忠内心震颤的了出去。
荒玉珩则是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盯着桌上那摞请求迁都的奏折,忍不住的笑了一下,随即她把奏折全部推到桌子边上,拿起了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了四个字:相公威武!!!
第二天早朝。
魏忠站在丹墀上,扯着嗓子把罗宇的战报念了一遍。
静!!
恍惚间,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百官一个个站在那里,表情已经彻底的失控了,要不是看到大家的神色都失控,他们都要以为是听错了。
一时间,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说话。
半天时间,
三大狂兽全败,三十万铁骑全降。
这种事情,哪怕编成话本子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偏偏就发生了。
那些前两天还在奏折里写“请速迁都”的大臣们,恨不得把自己的奏折从荒玉珩桌上偷回来。
礼部尚书刘千秋闭着眼站了半天,最后转头对旁边的户部尚书陈怀安说了一句话:“老陈,以后镇国王的圣旨,别问为什么,照办就行。”
陈怀安点头道:“我上个月就是这么想的。”
…………
翌日。
天刚亮。
罗宇神清气爽的从北门关的院子里走出来。
昨天泡了热水澡,顺便从灵兽空间拿出了金猿酒喝了一大坛,晚上是睡得十分的踏实。
接着,
罗宇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第一件事是查系统。
进化点刷新了。
三个,
刚刚够用。
罗宇出了院子,往城门方向走。
街道上的守军看到他,本能地想要单膝跪地,却被罗宇抬手拦住了。
“别跪了,让一让就行。”
守军们贴着墙壁站成两排,一时间是连大气不敢出。
城门口,
李镇北已经等着了。
“镇国王,外面……”
“我知道。”
罗宇抬脚出了城门。
城外的景象和昨天变化不大。
三十万北莽铁骑还在原地,不过已经从昨天的瘫趴状态,变成了一堆堆席地而坐的颓废状态。
战马被集中拴在后方,
有人在喂水,有人在发呆,大部分人脸上都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神色……
呼延苍则是换了个地方跪着,
乌恩其守在旁边,看到罗宇出来,才惊慌失措的说道:“大……大王,镇国王出来了。”
状态极差的呼延苍抬头,露出了颓然到极致的神色……
罗宇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了远处的那个大坑上。
那只幽冥雪雕还趴在坑底,断翅处的血已经凝住了,灰黑色的羽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罗宇迈步朝大坑走去。
呼延苍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了一下。
乌恩其也愣住了。
“大王……他走过去干什么?”
呼延苍没回答,内心却是十分的惴惴不安。
没错,
他以为罗宇是要去补刀。
这很正常。
换了他是罗宇,也会这么干。
三大狂兽是北莽的底牌,不杀留着过年吗?杀了还可以吃肉……对那些宠兽是大补之物。
呼延苍的嘴唇动了动,想要站起来说点什么,哪怕是求情。
可惜,
却是有心无力啊?
而且……他也明白,求情是没有用的。
罗宇跳进了坑里。
幽冥雪雕感知到有人靠近,灰黑色的眼珠转了一下。
它还认得眼前这个人。
昨天就是这个人站在那只巨虎的背上,下令让金翼撕碎了它的翅膀。
雪雕想动,脖子抬了一下又无力地落下去。
罗宇蹲下来,
把手放在了它的额头上。
入手冰凉。
炎王之瞳自动开启。
经脉、血脉、灵力走向、受伤程度、残余生命力……几乎所有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下一息,
罗宇收回手站起来看了雪雕一眼。
雪雕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杀意了,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罗宇没多想,意念一动。
“点化。”
嗡!
没有任何的征兆,
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没入雪雕的额头。
好吧!!
这道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大概是因为雪雕本身的血脉浓度太高,点化天赋产生了共振,金光在一瞬间扩散开来,整个坑底都被照亮了。
城外。
三十万北莽铁骑看到了这道光。
呼延苍看到了。
乌恩其看到了。
城墙上的李镇北和五万守军也看到了。
“那是什么?”
“镇国王他……在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