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番外:柳若曦篇177(1 / 1)

“我不管什么宿命,什么未来!我只知道,我要变强……”

林枫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识海中炸响。

「不行!」

「我不能死!」

「我还没有追上他!」

柳若曦猛地睁开双眼。

黯淡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她死死盯着前方。

就在这时。

她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在前方大约十公里处。

狂暴的空间乱流和精神风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截断了。

那里没有陨石碎片。

没有能量波动。

甚至连光线都变得扭曲。

那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连星光都被吞噬。

但在黑暗的边缘,却有一圈微弱的银色光环在缓缓流转。

就像是宇宙张开的一只独眼。

冷漠地注视着外面的毁灭。

形成了一个直径约莫几公里的绝对静止区域。

就像是台风的台风眼。

周围是毁天灭地的狂暴,中心却死寂得可怕。

别无选择。

身后的潮汐已经逼近五十米。

柳若曦将体内最后一丝药力压榨干净。

速度再次暴增。

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笔直地冲向那片静止区域。

四十米。

潮汐的边缘已经触及她的脚踝。

战术靴瞬间化为飞灰。

三十米。

狂暴的吸力试图将她扯回深渊。

二十米。

《塑神塔》发出一声哀鸣。

十米。

咔嚓!

最后一层防御彻底崩碎。

风暴灌入识海。

她的主意识瞬间布满裂痕,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

“啊——!”

柳若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七窍同时喷出鲜血。

灵魂仿佛被撕成了无数碎片。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永久黑暗的前一瞬。

她凭借着最后一丝惯性。

一头扎进了那片绝对静止的区域。

嗡。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狂暴的乱流、撕裂灵魂的风暴、巨石粉碎的轰鸣。

全都在一瞬间被隔绝在外。

重力突然恢复。

柳若曦猝不及防,像一块陨石般重重砸向地面。

黑色的岩石坚硬无比,没有丝毫缓冲。

咔嚓。

她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响。

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向前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贪婪地呼吸着这片区域里稀薄的空气。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黑色岩石。

活下来了。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视线越过无形的边界。

外面。

灰白色的星辰潮汐如同一堵接天连地的巨墙,疯狂咆哮、翻滚。

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哪怕是一丝微风,都无法渗透进来。

这片静止区域,竟然真的隔绝了百年难遇的星辰潮汐。

柳若曦扯动嘴角,想要笑一下。

但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的流逝都似乎变得粘稠。

她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不是物理上的低温。

而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渗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森寒。

比外面的精神风暴还要恐怖百倍。

柳若曦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僵硬地转过头。

静止区域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座三米高的古老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表面粗糙,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一道道复杂的幽蓝色纹路,如同人类的血管一般,在石碑表面交织、蔓延。

微弱的蓝光在纹路中流转。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仅仅是看了一眼,柳若曦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爬向石碑。

十米的距离,她在黑色的岩石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石碑上的蓝光越来越亮。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石碑冰冷的表面。

触感极寒。

嗡!

脑海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眼前的石碑瞬间融化,化作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

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吸力从漩涡中涌出。

柳若曦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她的主意识便被粗暴地扯出体外,直接卷入漩涡深处。

......

失重感消失。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高浓度硝烟的气息,疯狂钻进鼻腔。

柳若曦猛地睁开双眼。

天空是暗红色的。

浓烟滚滚,遮蔽了太阳,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滤镜。

脚下是破碎的柏油路面。

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废墟。

高楼大厦拦腰截断,钢筋水泥如同野兽的骨架般暴露在空气中。

燃烧的汽车残骸散落一地。

“这里是……”

柳若曦愣住了。

江南市。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此刻,这座繁华的都市已经彻底沦为炼狱。

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头体型超过五十米的铁甲犀牛,正疯狂践踏着江南武大的校门。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它的蹄下如同纸糊一般碎裂。

几只长着肉翼的嗜血飞蚁,在半空中盘旋。

它们不时俯冲而下,用锋利的节肢抓起地上哀嚎的平民,直接在半空中撕成两半。

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倾洒而下。

鲜血汇聚成溪流,在下水道口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漩涡。

“不!”

柳若曦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发疯般地向前跑去。

前方,柳家庄园的方向,燃起了冲天大火。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庄园废墟。

原本气派的大门已经被彻底踏平。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尸体。

她的亲生父亲,被一根粗壮的兽骨长矛死死钉在主建筑的承重墙上。

鲜血染红了整面墙壁。

父亲双眼圆睁,眼中还残留着生前的惊恐与不甘。

大长老的头颅滚落在破碎的花坛边。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