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诡异笑声还在回荡,阿尘胸口的本命玉佩烫得吓人,那道微弱的黑色光芒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慢慢苏醒,顺着玉佩的纹路,一点点渗透出来,缠上他的胸口,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他勉强保持清醒,眼神死死盯着胸口的玉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藏在什么地方,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众人看着阿尘苍白的脸色,还有他胸口不断异动的玉佩,一个个都慌了神,刚才的喜悦和庆幸,瞬间被浓浓的恐惧取代,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老陈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阿尘身边,探头看了看他胸口的玉佩,喉咙动了动,声音发颤:“阿尘小哥,这……这玉佩咋回事啊?那孽障的声音,真的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他没死透?”
李大爷也跟了过来,扶着老陈头的胳膊,脸色比老陈头还要白,眼神里满是忌惮:“我看像是!你想啊,那孽障筹划了百年,肯定留了后手,说不定,他的灵魂早就藏在了玉佩里,就等玄苍先祖消散,趁机出来作乱!”
“放屁!”老陈头猛地甩开李大爷的手,虽然自己也吓得不轻,却还是硬着头皮嘴硬,“那孽障都被阿尘小哥一刀劈中了,身体都化了,怎么可能还留着灵魂?我看就是玉佩吸收了太多黑气,出现幻觉了!”
“你懂个屁!”李大爷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刚才那声音,我都隐约听到一点,沙哑得跟破锣似的,跟那孽障的声音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幻觉?也就你这缺心眼的,才会自欺欺人!”
“你才缺心眼!”老陈头急了,忘了身上的疼痛,撸起袖子就要跟李大爷争辩,“我看你就是被吓破胆了,疑神疑鬼的!有阿尘小哥在,还有玄苍先祖的玉佩护着,怕什么?”
“你俩别吵了!”阿尘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虚弱,胸口的玉佩依旧发烫,那道黑色光芒虽然没有继续变浓,却也没有消散,脑海中的笑声虽然淡了,却依旧挥之不去,“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黑灵祭坛刚经历过咒术波动,随时可能再次崩塌,而且,玉佩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玄月连忙走到阿尘身边,轻轻扶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阿尘,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玉佩这么烫,要不要先想办法压制一下?”
阿尘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虚弱,能撑住。我们先带爹、林伯、玄夜和凌玄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探查玉佩的情况,也给大家处理一下伤势。”
众人纷纷点头,此刻也顾不上再争辩,连忙行动起来。老陈头和李大爷虽然身上也有伤,却还是主动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昏迷的林伯,两人一边扶着,一边还不忘拌嘴,只是语气里,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谨慎。
“你轻点!林伯都昏迷了,要是被你弄醒,再被你吓晕过去,看你怎么交代!”李大爷小声呵斥道,小心翼翼地托着林伯的胳膊。
“我知道轻点!用你说?”老陈头翻了个白眼,动作却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倒是你,别老往我这边挤,我都快扶不住了,你要是再挤,我们仨一起摔地上!”
苏小茄抱着林晚和阿烈,跟在众人身后,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阿尘,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抱着孩子们,尽量不拖大家的后腿。林晚和阿烈也很懂事,紧紧抱着苏小茄的脖子,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偶尔偷偷看向阿尘胸口的玉佩,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恐惧。
阿尘扶着玄峰,玄月跟在一旁帮忙,两人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惊动了昏迷的玄峰。玄峰的脸色虽然比之前红润了一些,但呼吸依旧微弱,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嘴里时不时地呢喃着:“玄苍先祖……黑影……封印……”
阿尘听到父亲的呢喃,心中一酸,握紧了玄峰的手,轻声安慰道:“爹,你放心,黑影已经被我们除掉了,封印也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带你回家,好好休养,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玄月看着阿尘温柔又坚定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说道:“阿尘,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玄峰叔叔会没事的,我们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众人沿着之前进来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通道里的黑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诡异气息,墙壁上的妖兽图案也变得暗淡无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狰狞可怖,只是地面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痕迹,碎石遍地,还有不少妖兽消散后留下的黑气印记。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众人终于走出了黑灵祭坛,回到了森林之中。外面的雾气已经消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祭坛里的诡异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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