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坍塌的轰鸣声还在耳边回荡,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阿尘抱着沉睡的苏小茄,瘫坐在距离碎石堆不远的草地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痒,可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身边的伙伴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李大爷拄着石棍,瘫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一边咳嗽一边骂骂咧咧:“娘的!这破祭坛说塌就塌,差点把老子的老骨头埋在里面,下次再遇到这种破事,老子说什么也不掺和了!”嘴上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坍塌的祭坛,眼神里满是不甘——神秘身影的尸体还埋在里面,幕后黑手也随着祭坛坍塌,尸骨无存,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老陈头正蹲在阿烈身边,小心翼翼地给他重新包扎伤口,手上的动作又轻又慢,生怕弄疼他,嘴里还絮絮叨叨地抱怨:“你这孩子,真是不要命了,明明伤得那么重,还非要逞强冲上去,现在好了,伤口又裂开了,再折腾几次,就算有我的疗伤药,也救不活你!”
阿烈虚弱地靠在林晚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咧嘴笑了笑,声音有气无力:“陈大爷,我没事……只要能保护好林晚,保护好大家,这点伤不算什么……”
林晚坐在一旁,紧紧握着阿烈的手,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听到阿烈的话,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别再胡说了,好好养伤,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我不需要你拼命保护,我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圣女坐在不远处,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正在默默运转光明力量,修复自己体内的伤势。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去,周身的白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显然,之前为了配合阿尘压制苏小茄体内的力量,又分出力量牵制幕后黑手,她已经耗尽了大半力气。
阿尘低头看着怀中的苏小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疼得厉害。苏小茄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长长的睫毛垂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迹,呼吸微弱而均匀,看起来十分安稳,可阿尘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在祭坛门口,他隐约看到苏小茄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还有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黑色光芒,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小茄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很凉,和平时的温热截然不同。就在他的指尖碰到苏小茄脸颊的瞬间,手中的玉佩突然再次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光芒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涌入苏小茄的体内,苏小茄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嘴里发出细微的呢喃声,像是在说什么,却又听不真切。
“怎么了?阿尘?”林晚察觉到阿尘的异常,抬起头,疑惑地问道,“小茄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阿尘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小茄有点凉,可能是伤得太重了。”他没有说出自己看到的诡异一幕,他不想让伙伴们再担心,也不想冤枉苏小茄——他宁愿相信,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只是祭坛坍塌时,光线太暗,看错了而已。
老陈头包扎完阿烈的伤口,站起身,走到阿尘身边,低头看了看苏小茄,又看了看阿尘手中的玉佩,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阿尘,这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在祭坛里,它的力量竟然能压制住小茄体内的黑暗力量,还能重伤幕后黑手,看起来不简单啊。”
提到玉佩,阿尘的眼神沉了沉,将玉佩举了起来。玉佩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表面刻着的纹路,和他脖子上的银色光芒图案一模一样,入手滚烫,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体内,缓解了他后背的疼痛。
“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头。”阿尘轻声说道,“它是神秘身影掉下来的,刚才在祭坛里,我脑海中听到了我亲生父亲的声音,他说,这玉佩里藏着我的身世秘密,还有封印黑雾气本体的关键,还说,他在祭坛深处等我。”
“什么?你亲生父亲还在祭坛深处?”李大爷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势,激动地说道,“娘的!那龟孙子竟然还活着!祭坛都塌了,他怎么还在里面?不行,我们得回去救他!顺便把神秘身影的尸体也挖出来,不能让他就这么埋在里面!”
“李大爷,你别冲动!”阿尘连忙拦住他,“祭坛已经彻底坍塌了,里面全是碎石,而且,祭坛深处还有那个守护祭坛的守护者,它的气息比幕后黑手还要强大,我们现在进去,不仅救不出我父亲,还会把我们自己也搭进去。”
阿烈也虚弱地开口:“是啊,李大爷,阿尘说得对,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受了伤,根本不是守护者的对手,而且小茄还昏迷着,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小茄醒过来,让大家都好好休养,等我们恢复了伤势,再一起回去,找阿尘的父亲,挖回神秘身影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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