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圈套!”
阿尘的吼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体内莲花本源之力流失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每流失一分力量,胸口的莲花纹路就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死死攥着拳头,周身的金光都开始变得紊乱起来,原本耀眼的莲花虚影也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刚才与庞大黑影碰撞产生的巨响还在黑洞里回荡,石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众人身上,疼得人龇牙咧嘴,可此刻,没人敢分心去揉伤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阿尘的视线,投向了黑洞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
那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连阿尘周身的金光都照不进去分毫,可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极其诡异、极其阴冷的气息,正藏在黑暗里,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盯着他们,而那股气息,比挡在面前的庞大黑影,还要让人不寒而栗。
“他娘的!搞什么鬼?”李大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抖,却依旧改不了嘴硬的毛病,他拄着木棍,踮着脚尖往黑暗里瞅,眼睛瞪得溜圆,“合着这大家伙是个幌子?真正的瘪三藏在后面偷东西?太不讲究了吧!有本事出来正面刚啊,偷鸡摸狗的,算什么东西!”
说着,他还挥了挥手里的木棍,结果用力过猛,木棍撞到了身边的石壁上,“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断成的短木棍还弹了回来,正好砸在他的脚背上。
“嘶——疼疼疼!”李大爷抱着脚原地蹦跶了两下,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嘴里的骂声更凶了,“你娘的!连根破木棍都跟老子作对!等老子出去,非得把你劈成柴火,烧了煮水喝!”
原本凝重到窒息的气氛,被李大爷这一出乌龙搅得稍微缓和了些许,秦仁和老陈头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就连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母亲,眼底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这份笑意很快就被担忧取代,她死死盯着阿尘苍白的脸,声音哽咽:“阿尘,你怎么样?能不能撑住?不行我们就……”
“娘,我没事。”阿尘打断了母亲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体内紊乱的力量,不让本源之力流失得太快,眼底的金光虽然微弱,却依旧透着坚定,“我不能让他把莲花本源之力偷走,一旦被他偷走,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而且……这也是父亲交给我的使命,我不能辜负他。”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手,催动体内仅剩的力量,让周身的金光再次凝聚,虽然不如之前耀眼,却多了一丝韧性,死死包裹住自己的经脉,试图阻止本源之力的流失。可那股藏在黑暗里的力量太过诡异,像是无孔不入的寒气,不管他怎么努力,依旧有源源不断的莲花本源之力,顺着经脉被牵引着,朝着黑洞深处流去。
苏小茄紧紧抱着母亲的胳膊,小脸依旧惨白,大眼睛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伸出小手,朝着阿尘的方向用力挥了挥,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阿尘哥哥,加油!我们都相信你,你一定能打败他们的!我还等着出去,跟你一起去摘野果,一起去找小小身影呢!”
听到“小小身影”这四个字,阿尘的心中猛地一暖,颈间的银项圈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再次散发出来,与玉佩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涌入他的体内,缓解着他经脉的剧痛,也让他流失的本源之力,稍微减缓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苏小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容:“小茄乖,等我们出去,哥哥一定带你去摘最甜的野果,一定帮你找到小小身影,好不好?”
“好!”苏小茄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像是黑暗中绽放的一朵小花,给众人带来了一丝慰藉。
老陈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匕首的刀刃在金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寒光,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对着阿尘说道:“阿尘,你专心稳住力量,别让那瘪三偷了去,我去试试,能不能摸到黑暗里,给那家伙来一下狠的!当年我跟着你爹闯荡,别的本事没有,偷摸偷袭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
“陈爷爷,不行!”阿尘急忙阻止,“那股气息太诡异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那里漆黑一片,你进去之后,根本看不清路,只会白白送死!”
“怕什么!”老陈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身形佝偻,却透着一股不服老的韧劲,“老子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活够本了,能为你们这些孩子争取一点时间,就算死,也值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家伙,把你体内的力量偷走,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在这里!”
说着,老陈头就攥着匕首,颤巍巍地朝着黑洞深处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耳朵也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藏在黑暗里的家伙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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