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黑色触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劲风,擦着阿尘的鼻尖扫过,带起的黑色雾气落在他的脸颊上,像冰锥扎一样疼,瞬间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痕。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母亲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脸色白得像纸,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连浑身发抖都忘了。
苏小茄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紧紧抱住母亲的腰,嘴里含糊地哭喊着:“阿尘哥哥!不要有事啊!求求你了……”
秦仁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哪怕被残留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也依旧死死盯着阿尘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阿尘!挺住!”
李大爷更是急得跳脚,忘了自己双腿还在发软,嘴里骂骂咧咧,声音都变了调:“他娘的!你这黑疙瘩敢动阿尘一下试试!老子跟你拼命!” 骂归骂,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触手越来越近,急得直跺脚,额头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混沌巨兽也急了,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对着黑影本体发出一阵愤怒又恐惧的低吼,想要冲过去保护阿尘,可它被威压死死困住,只能在原地打转,巨大的眼睛里满是无助,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砸得地面砰砰作响。
老陈头更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死死攥着手中的木牌,想要再次催动力量,可木牌的光芒越来越黯淡,连他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虚弱却带着急切:“阿尘!快……拿起纸条!那是唯一的希望!”
而阿尘,指尖已经碰到了那张小小的纸条,粗糙的纸页蹭过指尖,带着一丝莫名的温度。就在触手即将砸中他胸口的瞬间,他怀里的半块残破玉佩,突然爆发出比之前更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挣脱锦盒的束缚,飞到了他的胸口。
“嗡——!”
玉佩与他胸口的莲花纹路精准贴合,一道刺眼的五色彩光瞬间爆发开来,像一道坚固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那道粗壮的黑色触手。
“滋啦——!”
黑色触手碰到彩色光屏障的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块,触手表面的黑色雾气瞬间消散,还冒出了缕缕黑烟,顶端甚至开始融化,化作黑色的汁液滴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
黑影本体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猩红的眼睛瞪得溜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滔天怒火,它猛地缩回触手,看着自己被灼伤的触手顶端,声音嘶哑又疯狂:“不可能!这破玉佩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下一秒,狂喜就席卷了全场。
李大爷先是呆愣了几秒,随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还不停嚷嚷:“我靠!牛逼啊!这破玉佩居然这么顶用!老陈头,你小子藏得挺深啊,居然不知道这玉佩这么厉害?”
老陈头也松了一口气,扶着李大爷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当年阿尘他爹交给我锦盒的时候,就只说这东西能帮到阿尘,压根没说玉佩还有这用处,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玉佩发光发力。”
“阿尘哥哥没事!太好了!”苏小茄睁开眼睛,看到阿尘安全无恙,瞬间破涕为笑,拉着秦仁的胳膊不停摇晃,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雨后的小太阳。
秦仁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对着阿尘大喊:“阿尘,好样的!快看看纸条上写着什么!”
母亲更是快步冲到阿尘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眼中满是心疼和欣慰,声音哽咽着:“孩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说着,伸手轻轻擦去阿尘脸颊上的黑痕和汗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混沌巨兽也凑了过来,用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阿尘的肩膀,发出一阵温顺的低吼,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为他高兴,巨大的眼睛里满是欢喜。
阿尘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手掌,看着身边众人关切又欢喜的眼神,还有胸口传来的玉佩的温热,心中的绝望瞬间被温暖和力量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颤抖,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锦盒里的那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很旧,边缘已经有些泛黄、破损,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阿尘一眼就认出,这是父亲的字迹——小时候,父亲还在身边的时候,经常手把手教他写字,就是这样的字迹,温暖而有力量。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纸条上的字迹,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尖微微发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亲的身影:父亲穿着朴素的粗布褂子,笑容温和,牵着他的小手,在院子里教他认字、修炼,告诉他人要正直、要勇敢,要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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