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鞭影砸在交叉的兵器上，明皇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流星般被轰飞出去，

在虚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光痕，连撞碎数片混沌气流才勉强稳住。双臂止不住地颤抖，圣铠胸口位置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真的好强呀，感觉比罗睺还厉害。”她吐出一口气，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司夜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漫天鞭影如同一场黑色暴雨倾泻而下，每一鞭都缠着终末寂灭之力，从四面八方封死所有退路。

明皇低吼一声，光明大道雏形全力爆发。

金色光轮急速旋转，圣锤化作一道金色旋风，圣刃在旋风中若隐若现，攻防一体推演到极致。

光明与永夜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都激起一圈圈冲击波，将周围的混沌搅得天翻地覆。

但差距正在一点一点拉开。

司夜的修为毕竟高出一重。

认真起来之后，终末寂灭之力层层叠加，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光明克制永夜不假，可克制是有极限的。

当永夜的浓度和烈度超过了光明能够净化的阈值，克制便变成了僵持，

僵持便变成了消耗，消耗下去，修为更浅的一方必然率先不支。

明皇的呼吸开始急促。

圣铠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圣锤圣刃上的金光不如最初璀璨。

她的光明大道雏形在永夜侵蚀下运转愈发滞涩，每一次出手都要比上一次耗费更多法力。

“小妹妹，”司夜的传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欣赏，“你已经很强了。

混沌境五重能逼我认真到这个地步，你是第一个。”

“少……少废话……”明皇咬着牙，又是一锤砸出。

这一锤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却依旧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司夜轻轻一侧身避开锤锋，长鞭顺势一卷，缠住了锤柄。

两股力量一扯，明皇身形不稳，踉跄了数步。

“还要打吗？”司夜看着她，眼中没有轻蔑，只有由衷的欣赏。

明皇稳住身形，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甘。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在修为上，输在大道雏形的参悟程度上，甚至连战斗经验都逊了对方一筹。

这些域外生灵，强得可怕。

其实明皇已经做得很好了。

司夜的实力在进入这方混沌的八支域外小队中足以排进前三，能战至如此地步，足以自傲。

明皇喘了口气，收起圣锤圣刃，金色的眸子直直盯着司夜：“……你的条件，我考虑好了。”

司夜挑眉，收回长鞭，永夜之气缓缓收敛。

“说说看。”

明皇咧嘴一笑，小虎牙在昏暗的混沌中闪了闪：“结盟可以，神髓我也要。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了起来：“下次混沌演化，机缘我们五五分。”

司夜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下一次演化，我队伍里其余九人也应该都是混沌境了。你一人拿五成，合适吗？”

明皇瞳孔一缩，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忽然拍了下手：“要不这样，你先帮我拿下这道神髓再说。

至于下一次演化，等你看了我的实力，我们再划分，如何？”

司夜闻言，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行啊，不过你可要立下大道誓言哦，不然姐姐我真担心你拿了东西不办事呢。”

明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大道在上，我明皇立誓。

司夜姐姐只要帮我拿到这道混沌神髓，下一次混沌演化，我便与她结盟，具体分成另谈。”

念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司夜姐姐，你也要立下大道誓言哦。”

司夜没有犹豫，抬手便立下了同等的大道誓言。

誓言成的一刹那，两缕道韵分别没入两人的元神，彼此都能感知到那道无形的牵绊。

明皇嘴角悄悄勾起：嘿嘿，等神髓到手，分成不合我心意，大不了直接解除联盟。

结盟又没说不能解除，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司夜同样勾起一抹笑容：终于搞定了。

这明皇的光明大道太克制她们第三宇宙的永夜之道，

若不结盟，等混沌下一次演化，这小丫头绝对是让她都十分头疼的大敌。

两人各怀心思，面上却都是笑意盈盈。

一口一个好姐姐，一口一个好妹妹。

“我们继续打。”司夜传音道，语气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等那四个家伙斗到胜负将分的时候，我们联手送他们一份大礼。”

明皇小脑袋重重点头，光明圣锤又被掏了出来，朝着司夜就是一锤砸了过去。

…

于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开始了。

锤光依旧炽烈，鞭影依旧漫天，光明与永夜的碰撞一波接着一波，声势比先前还要浩大几分。

远远望去，金色的光轮与漆黑的圆月在虚空中死死咬合，

道韵激荡得方圆数万里混沌翻涌不休，怎么看都是一场生死搏杀。

可若有第三尊混沌境凑近了细看，便会发现其中的蹊跷。

明皇的每一锤都砸得地动山摇，锤风呼啸，可落点不是司夜身前三尺的虚空，就是她提前半瞬让开的空位。

圣刃的斩击更是精妙，刃光贴着司夜的发丝掠过，看着凶险万分，实则连她的衣角都没削掉一片。

司夜的永夜之鞭同样，鞭梢带着寂灭道韵呼啸而过，

每一次都精准地抽在圣铠最厚实的位置上，金光四溅，声势惊人，实则力道收了七成。

“喂喂喂，左边那一鞭你抽得太假了，”明皇一锤荡开鞭影，传音里满是不满，

“哪有混沌境六重的鞭子横着走直线的？尸皇要是看过来，一眼就看穿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司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那一锤砸我脚边干嘛？刨坑呢？”

“我这不是怕收不住力嘛。”明皇理直气壮，“中品混沌至宝，砸实了你也疼。”

两人嘴上斗着，手上的却半点不慢。

锤鞭相交的频率越来越高，金光与黑雾翻涌得越来越剧烈，连

脚下的虚空都被轰出了一片片蛛网般的裂痕。

自然，这些裂痕都是两人刻意打散法力制造出来的。

而她们真正的注意力，始终分成两半。

一半在戏上，一半，在另外两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