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西梁女国的边界(1 / 1)

西游破解僧 杨仕海 1935 字 1个月前

诗曰:

金兜山过入平川,界碑遥指女儿天。

村女围观惊且喜,从来未见汉家颜。

行过金兜山后,地势渐渐平坦。赭红色的荒山被远远抛在身后,官道两旁重新出现了翠绿的田野和成片的桑林。桑叶肥厚油亮,几只白鹭在田埂上悠闲地踱步,偶尔低头啄食水田里的小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花香,与之前金兜山的干燥与通天河的水腥截然不同,是一种温润而甜腻的香气,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野花在山谷间大片绽放。

这一日,路边出现一块界碑,碑身以青石雕成,表面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间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花香与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腻香气一模一样。唐格翻身下马,用锡杖将藤蔓轻轻拨开,露出碑上刻着的四个篆字——“西梁女国”。界碑旁还有一行小字,字迹被青苔覆盖了大半,依稀能辨认出“此地无男,唯女是居”几个字。

唐格心中了然——女儿国到了。他在前世读原着时便对这段情节印象深刻,九九八十一难中,这一难最特殊——没有妖怪,没有战斗,只有一个温柔美丽的国王和一场无疾而终的姻缘。可如今他已不是原着里那个只会念阿弥陀佛的软和尚,他身后还跟着九个徒弟,其中有男有女,有妖有仙,有吃人的也有救人的,浩浩荡荡,想低调都难。

刚过界碑不久,前方便出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村口几棵老桑树下,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过,溪边七八个年轻女子正在洗衣。她们有的蹲在石阶上捶打衣物,有的赤足站在浅水中漂洗被单,有的正将洗好的衣物拧干往竹篮里放。她们穿着粗布衣裙,头发挽成简洁的髻,肤色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红,手臂结实有力,显然都是常年劳作的农家女子。

其中一个正将洗衣棒举过头顶的圆脸少女忽然停住了动作。她张着嘴,洗衣棒从手中滑落,扑通一声掉进溪水里,顺水漂走了也浑然不觉。她指着官道上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声音尖细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有——有男人!真的是男人!”旁边几个女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也纷纷扔下手中的活计站了起来,一个正在漂洗被单的女子更是连被单被溪水冲走了都没顾上。

“天哪,真的是男人!不是一个,是一群!”

“还有个骑白马的!长得还挺俊!”

“后面那几个——怎么长得那么奇怪?有个毛脸的,有个长嘴大耳朵的,还有个蓝脸的!”

“快去告诉村长!”

片刻之间,整个村子都轰动了。女子们从各自屋里跑出来,有的还围着围裙,有的手里还拿着绣花针,有的抱着刚喂了一半的鸡,连村口那棵老桑树上的几个摘桑叶的姑娘都从树上跳了下来。她们将取经队伍团团围住,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站着,手拉着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那眼神,竟与黑熊精当年在黑风岭看到满洞法宝时差不多。

唐格骑在白龙马上,九环锡杖横在鞍前,面色从容。几个胆大的年轻女子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皮肤微黑的姑娘凑得最近,伸手想要摸他的袈裟,又缩了回去,回头朝同伴们喊道:“这就是男人?跟画像上一模一样!我还以为画像是假的呢!你看他头上还有头发茬子,跟咱们村口那尊石像一模一样!”

唐格双手合十,声音温和而客气:“阿弥陀佛,贫僧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路过宝地,天色将晚,想借宿一宿,还请女施主行个方便。”

那高挑女子听到唐格说话,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她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然后捂着脸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声音大得连村后的山壁都在回响:“他跟我说话了!男人跟我说话了!声音还这么好听!娘——!娘你快来看男人!”众女一阵骚动,纷纷往前挤,都想看看这个会说人话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几个年纪小的姑娘被挤得差点摔进溪里。

悟空从唐格身后探出头来,也被几个胆大的女子围住了。她们对着他那张毛脸雷公嘴的面孔指指点点,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压低声音跟同伴讨论着,说这个男人脸上全是毛,看着像只猴子,但眼睛好亮,跟村长家那只大花猫晚上抓老鼠时一样。另一个则提醒她小声点,那毛脸男人耳朵好像很灵。悟空听得清清楚楚,却难得地没有发火,只是朝那几个女子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上友善也说不上凶狠,只是他平日里对师父表示“这场面比大闹天宫还离谱”时的标准表情。

猪八戒被围得最紧,也享受得最明显。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蒲扇大的猪耳朵竖得笔直,还不时朝周围的女子们挥挥手,那派头活像个微服私访的猪头皇帝。周围几个女子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有的说他壮实,有的说他的耳朵比自家的蒲扇还大,还有个半大不小的丫头好奇地指着他的鼻子问他是人还是猪。猪八戒笑眯眯地弯腰拍了拍那丫头的脑袋,让她找个画师来给他画个像,还说自己当年在天庭当天蓬元帅时比现在帅多了,虽然投了猪胎但气质还在。话音刚落,悟空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呆子,你鼻子上还有今早没擦干净的鼻涕”,猪八戒慌忙去擦,周围女子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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