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二局——坐禅(1 / 1)

西游破解僧 杨仕海 1843 字 1个月前

诗曰:

静坐蒲团假入禅,暗施臭虫欲坑贤。

岂料毫毛能化鸟,机关算尽落鼻尖。

话说第一局求雨,唐格以小鼍龙三颗水系灵珠降下甘霖,赢得干净利落。满城百姓在雨中载歌载舞,车迟国国王当场宣布第一局圣僧胜出。三位国师的脸色比被霜打过的茄子还难看,尤其是羊力大仙——他从头到尾都在法坛下观战,看着自家大哥三次登坛三次铩羽而归,心中已憋了一团无名火。此刻见国王宣布第二局坐禅开始,他将拂尘往腰间一插,大踏步走上坐禅台,那架势,仿佛要把方才大哥丢的面子全找回来。

这羊力大仙最擅长的便是静坐功夫。他本就是羚羊成精,天性便能在悬崖峭壁上一站半日纹丝不动,成精之后更是在终南山跟随一位散仙修习苦禅,曾创下独坐三年的记录。当年那散仙见他在雪中坐了一整个冬天、身上积雪三寸厚、心跳呼吸几近于无,都忍不住赞叹他比自己当年还要精进。区区一个时辰,对他来说如弹指一瞬。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眼帘微垂,瞬间便入了定。那张清瘦的面孔在日光下纹丝不动,呼吸绵长得几不可闻,远远望去确有一派仙风道骨的气象。

唐格也在对面蒲团上盘膝坐下。他没有结什么法印,只是双手合十,闭上眼,面上挂着标准的圣僧微笑。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禅房里打盹,与羊力大仙那副苦修三年的架势比起来,实在是太过轻松了。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皆纹丝不动。日头从东边移到了正中央,校场上围观的人群中已有人开始打起了哈欠。几个老臣悄悄挪了挪站麻了的腿,低声交谈间透出几分困惑——原以为坐禅会是道家强项,毕竟羊力国师当年能在雪中一坐三年,可如今看来,这位东土来的和尚也不遑多让。反倒是台下的猪八戒看得直犯困,靠着白龙马打起了呼噜。白骨精飘在唐格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那双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羊力大仙的袖口——她在白虎岭千年,见过无数阴招,这羊力大仙若真有什么动作,瞒不过她的眼睛。

忽然,羊力大仙嘴角微动。那动作极轻极快,若非白骨精一直盯着,绝难察觉。他袖口轻轻一抖,一只灰褐色的小东西无声无息地滑出袖口,贴着地面朝唐格的蒲团爬去。那是一只臭虫,约有指甲盖大小,背上披着坚硬的甲壳,触角在空气中不停摆动,正循着唐格袈裟上散发的淡淡檀香味快速爬行。这臭虫是羊力大仙在终南山苦禅时偶然发现的异种,咬人极痒,毒性不强,但痒感极烈,被叮一口便是再沉稳的老僧也要忍不住抓挠。他用这招对付过不少来车迟国挑战的散修,从未失手。

臭虫沿着蒲团的边缘悄悄爬到了唐格膝上,绕过袈裟的褶皱,爬上肩头,最后停在唐格耳边。它伸出细长的口器,正要叮咬——唐格耳后忽然飞出一根金黄色的毫毛。那毫毛极细极轻,在日光下几乎透明,却在离开耳后的瞬间化作一只拇指大的小鸟,通体金黄,喙尖爪利。小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住臭虫,振翅飞上半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无声无息地飞到羊力大仙头顶。

羊力大仙正闭目假装修行,心中暗自得意——再片刻那和尚便要奇痒难忍、当场出丑,哪里知道他精心饲养的异种臭虫已被毫毛化作的小鸟叼了回来。小鸟精准地将臭虫扔在羊力大仙的鼻尖上,那只臭虫大概是被金箍棒的气息吓懵了,本能地张口便咬。羊力大仙只觉得鼻尖一阵钻心的奇痒,痒得他眼泪都冒了出来,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阿嚏!阿嚏!——整个身体猛地一晃,从蒲团上滚了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拂尘脱手飞出去老远,道袍的下摆卷到了膝盖以上,连鞋都甩飞了一只。

唐格依旧纹丝不动,双手合十,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极细微的一丝弧度。那笑意极淡极浅,若不凑近了仔细看,绝难察觉——但坐在高台上的国王却看得分明。国王站起身来,龙袍袖口激动地微微发颤,声音比宣布第一局胜负时更加响亮而笃定:“大国师动了!还打了喷嚏,从蒲团上滚下来了!这第二局,圣僧又赢了!”

羊力大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鼻子还痒着,鼻涕眼泪一起流,一边用袖子擦脸一边急声道,声音因鼻塞而瓮声瓮气,配上他那张沾满了灰尘和鼻涕的脸,显得分外滑稽:“陛下!他……他作弊!他用毫毛变鸟,干扰贫道修行!不算!这局不算!”

唐格这才缓缓睁开眼,双手合十,依旧是那副淡然的圣僧微笑,语气里的无辜与困惑恰到好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盘膝而坐的姿势,又看了看羊力大仙身后那个沾满了灰尘的蒲团,语速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刚剥好的水煮蛋,干净、圆润、挑不出半点毛病:“阿弥陀佛。贫僧一直闭目静坐,适才似闻喷嚏之声,不知国师为何说我作弊?贫僧只修佛法,不懂驱虫之术——那臭虫又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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