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二打(1 / 1)

西游破解僧 杨仕海 1841 字 1个月前

诗曰:

老妪寻女泪潸然,圣僧不问答菜单。

金箍再起碎白骨,娘子家中肉可全。

话说孙悟空一棒打碎了白骨精的村姑化身,被唐格训了一顿,讪讪地退到路边反省。猪八戒幸灾乐祸地嚼着肉包子,沙僧默默在日记本上记录战斗经过,黑熊精和黄风怪一左一右假装望风,两只鼠妖跟班蹲在灌木丛后大气都不敢出。当夜在山腰一处避风的石坳里扎营,唐格照例盘膝打坐修炼金刚之躯,孙悟空倒挂在树上闭目养神,猪八戒靠着白龙马打呼噜。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师徒收拾行装继续西行。白虎岭的瘴气比昨日更浓了几分,灰白色的雾霭从山壁上缓缓流淌下来,将整条山道笼罩得如同一条通往冥府的走廊。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山道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颤巍巍的哭声。那哭声苍老而凄厉,穿透灰白色的瘴气,在山谷间回荡不休,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从瘴气中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她年约七旬,满头白发乱如枯草,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斧凿,身穿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衣衫。她佝偻着背,一手拄着竹杖,一手颤巍巍地伸向前方,边走边用沙哑的嗓子哭喊着,声音里的悲痛与焦急几乎要溢出来,连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黄风怪都被她哭得起了鸡皮疙瘩:“翠花!翠花!我的女儿!你在哪里啊!娘找了你一夜了——你上山给圣僧送斋饭,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她看到唐格一行,便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般跌跌撞撞地迎上来。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脸上的皱纹因悲痛而扭曲成一团,竹杖拄在碎石地上颤颤发抖,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因悲痛过度而晕厥过去。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哭喊道,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唐格,那眼神里的期盼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将一个失去女儿的老母亲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几位师父,可曾看到我女儿?她昨日穿了件蓝布衣裙,挎着个竹篮,上山给圣僧送斋饭,至今未归。老身找遍了整座山都没找到她——定是路上遇到了妖怪!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她从小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就偏偏遇上了妖怪……”

唐格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那老婆婆的头顶上,一个红色的标注框正稳稳地悬浮着——“白骨精(尸魔)幻化”。他心中暗叹——昨日是村姑,今日是老妪,明日大概该变老头了。这白骨精倒是执着,换了三个身份,三次都被看穿,却还是不肯放弃。不过她这剧本确实写得不错,老母亲寻女儿,比昨日的村姑送斋饭更有感染力——可惜她遇上的是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取经人。他翻身下马,面上做出同情之色,双手合十,语气温和得像在念诵一段普度众生的经文,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老婆婆最想听到的节拍上:“阿弥陀佛。老人家莫要着急,贫僧昨日确实在山腰见过令嫒。她送了素斋便下山去了,怎么,还没到家吗?贫僧看她走时步履轻快,不像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老婆婆哭得更惨了。她一把抓住唐格的袈裟袖子,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那哭声里的绝望与凄楚比方才更加真切了几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女儿的旧事,连声音都因悲痛而时断时续,将一个失去女儿的老母亲演得淋漓尽致:“定是路上遇到了妖怪!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她昨日出门前还说,要给圣僧包素包子吃,她说圣僧远道而来,风餐露宿,她心里过意不去。谁知这一去就不回了!老身就这一个女儿,她爹走得早,全靠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如今她人没了,老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孙悟空蹲在道旁一块白岩上,火眼金睛早已看穿了那老婆婆皮囊下的森森白骨。他将金箍棒从耳中掏出,化作碗口粗细握在手中,棒身上的淡金纹路在瘴气中嗡嗡作响,正要一跃而下,却被唐格一个手势拦住。那手势与昨日如出一辙——五指微张,轻轻一压,像是在示意一只炸毛的猫稍安勿躁。孙悟空只得重新蹲回岩上,金箍棒在手心里烦躁地滴溜溜转着,嘴里嘀咕道:“又来。昨日是村姑,今日是老妪,明日是不是该变个老头来认亲了。师父这到底是在降妖还是在相亲?她说的每一个字俺老孙都不信——这山方圆数百里没有一户人家,哪来的什么母女情深。”

唐格没有理会猴子的牢骚,转向那哭得肝肠寸断的老婆婆,忽然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他面上一派同情与关切,语气里的认真却与方才安慰老人时判若两人,仿佛终于在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切入了正题:“老人家,您先别哭。贫僧还有一事相询——您女儿昨日送来的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那肉是哪家肉铺买的?肥瘦相间,调味正好,面皮也擀得薄厚均匀,褶子捏得整整齐齐。贫僧吃着觉得味道不错,想路过时再买几个,给徒弟们也解解馋。如果方便的话,还想问问那包子用的是哪家的白面——这山下的村子产麦子吗?还是从集镇上买的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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