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少主心服跪求责罚,王妃施粥米(1 / 1)

第349章少主心服跪求责罚,王妃施粥米价暴涨(第1/2页)

前院的红灯笼已经挂上,风一吹,灯穗轻轻扫过廊柱,几个小厮踩着凳子贴年画,院里有股新糊窗纸的浆糊味。

顾墨染坐到暖炉旁,刚端起姜茶,福伯便带着蒲云山从侧门进来。

蒲云山换了一身粗布短打,头发束得整齐,只是脸色仍不太好看。

他站在离暖炉几步远的地方,鞋底沾着城南后巷的泥,手指在袖口上蹭了又蹭,显然一路上已经琢磨许久。

顾墨染吹开杯中姜丝,抬眼看他。

“蒲优等,今日不用去十二号公厕报到?”

蒲云山耳根发热,还是把背脊挺直。

“王爷,在下想求个差事。”

“你如今的差事不够多?”

“不是城南的差事。”

蒲云山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院中,嘴里原先备好的说辞转了几圈,终究说得有些生硬。

“那王府地牢里关着几名夜闯工坊的人,他们久不见天日,污秽难清,若无人收拾,怕会生病。”

顾墨染端着茶盏没出声。

蒲云山喉咙发干,拱着手继续道:“在下近来做惯了这些事,愿意替他们清理恭桶,也可送些热水和吃食,免得年关前闹出人命,污了王府喜气。”

“你倒是心善。”

“人命总归是人命。”

顾墨染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笑,抬手拍了两下。

偏门应声打开。

蒲云山的视线先落在门槛上,随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八名青城死士依次从偏门走出来,已经服下了解毒丹,内力可以随意运转,却无人动手,

他们身上换了干净棉衣,背后背着包裹,腰间虽无兵器,脸上却没半点受刑后的惨状。

为首那人走到院中,朝顾墨染抱拳,声音压得很低。

“多谢王爷留命。”

顾墨染摆摆手,像是嫌他挡了暖炉的热气。

“年关将至,本王府里不爱见血,路费和干粮都给你们备了,回家去吧。”

死士们没动。

顾墨染抬眸扫过去。

“怎么?不想走?还等着本王留你们吃年夜饭?”

为首死士握住包袱带子,偷偷朝蒲云山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压着惊疑和愧疚,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带着其余人齐齐朝顾墨染跪下。

八个人额头碰在地上。

“谢王爷!”

蒲云山站在原地,手臂垂在身侧,掌心却慢慢攥紧。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那八人夜闯王府,兵器、飞索、毒囊样样齐全,落在任何一方势力手里,都足够被剁碎了扔进乱葬岗。

可顾墨染没拿他们逼供,也没拿他们去威胁自己,甚至把人洗干净、发路费、要放回山门。

这人究竟图什么?

顾墨染把茶盏放到炉边,语气很淡。

“蒲华,你那几日挑夜香做得不错,城南的公厕就不必去了,年关前城南棚户区缺人补屋顶,你若闲着,去搭把手。”

蒲云山抬起头,眼眶被风吹得发红。

“王爷。”

“嗯?”

他喉头滚了滚,忽然撩起衣摆,直直跪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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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华此前听信外头谣言,对王爷多有误会,还请王爷责罚。”

顾墨染看着他。

蒲云山额头重重磕下去,地上留下清晰一块湿痕。

“从今往后,王爷若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蒲华愿尽力而为。”

顾墨染没立刻叫他起来。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下,系统面板在眼前浮开。

【天命之子蒲云山敌对值归零。】

【获得气运掠夺奖励:武道感知提升。】

【奖励特殊体质:百脉通明。】

【宿主日后修炼功法进度翻倍,短时间内可越级战斗。】

一股温热从丹田散开,原本刚突破后还略显浮躁的内力,沿着经脉一点点沉下去,顾墨染抬手握住茶盏,连杯壁传来的温度都变得格外清楚。

他低头看着蒲云山,心里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

青城山少主,四品剑客。

先挑粪,再杀赵无恤,最后还给本王磕头。

这买卖,赚大了。

“起来吧。”

顾墨染开口时,八名死士已走到院门口。

“本王不缺人磕头,缺的是能做大事的人。”

蒲云山缓缓起身。

顾墨染朝他抬了抬下巴。

“你中奖的小猪仔还在不在?”

“在。”

“养肥些,以后王府收。”

蒲云山嘴角抽了抽。

难道我也是猪仔?

顾墨染端起姜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补上一句。

“价钱按市面给,别说本王占你便宜。”

……

腊月二十八,安阳城的雪下了一整夜。

四道城门外都搭起了粥棚,棚顶盖着厚油布,炉灶烧得很旺,白气混着柴烟往上飘,木牌上密密麻麻写着捐银人的姓名。

吕氏站在西门粥棚前,披着狐裘,手里抱着暖炉,身边嬷嬷高声念着各家善银。

“城东许记粮行,捐银五百两。”

“南街周家布庄,捐银三百两。”

“安阳肉行会,捐肉两百斤。”

……

排队领粥的百姓挤在雪地里,有人搓着手,有人抱着孩子,听见“安王妃祈福”几个字,便跟着喊两句吉利话。

吕氏朝人群点点头,姿态端得极稳。

她腹中有孕,但总要装装样子,便缓缓走到粥棚前亲手给一个老妇添了勺粥。

老妇跪下就磕头。

“娘娘仁厚——”

旁边差役赶紧把人扶起来。

“老人家,快些喝粥,别冻着。”

吕氏脸上带着笑,转身时,眼睛却只盯着木牌上那些名字。

银子已经进账了。

名声也在往安王府聚。

这场雪下得正好,越冷,越显得她这碗粥珍贵。

可西门外的粥刚施到第二锅,城里便有人一路骂着跑来。

“涨价了!”

“米铺全涨价了!”

“歪日,夜隔儿一斗米才八十文,今儿隔挂了一百六十文,这还让不让人活!”

粥棚前的人群很快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