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在最后一刻偏了手腕，匕首深深扎进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连衣裙。

她被周美华暗算，注射了“纳米毒素”。

你——周美华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沈知微咬着牙，把匕首拔出来，鲜血喷涌而出。她用右手按住伤口，脸色惨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纳米毒素，她喘着气，声音沙哑，通过血液传播，对吧？

周美华盯着她，没有说话。

我查过，

沈知微笑了，血从指缝间渗出，周美华，你二十年前在青山疗养院做实验，研发了一种纳米机器人，可以通过血液控制人的神经系统。”

“你用它控制了很多棋子，包括赵建国，包括陈默，包括——

她顿了顿，看向黑子：包括你吗？

黑子的身体僵住了。

你后颈的疤，沈知微说，三年前就有了。我一直以为是纹身，其实是手术痕迹，对吧？

黑子的手摸向后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藏在发际线里。

他说，声音干涩，三年前，我被周美华抓住，她给我注射了毒素。每个月，我需要从她那里拿解药。否则——

否则你会死，沈知微接过他的话，所以你才一直讲程序正义，因为你不能杀她。你杀了她，你就没有解药，你就会死。

周美华笑了，笑声在走廊里回荡：聪明。太聪明了。知微，你比你母亲还聪明。

但我比她狠，沈知微说。

她忽然从伤口里蘸了一把血，朝周美华甩去。血珠溅在周美华脸上，她下意识地闭眼、后退。

就在这一瞬间，黑子开枪了。

砰砰砰。

三个点射，三个保镖倒地。

沈知微同时动了。

她忍着肩伤的剧痛，朝周美华扑去。周美华反应过来，按下遥控器，但沈知微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她脖子上。

按啊，沈知微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带着血腥味，你按下去，我死，你也死。我们同归于尽，让黑子活着。怎么样？

周美华的手指停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你不敢，沈知微笑了，因为你怕死。你杀了这么多人，养了这么大的王国，就是因为怕死。你怕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对吧？

周美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她问。

解药，沈知微说，黑子的，我的，全部。还有，的所有犯罪证据，交给警方。

你做梦——

沈知微的匕首往前一压，刀刃切入皮肤，血珠渗出来。

我数到三，她说，一——

周美华的脸色铁青。

二——

等等！周美华大喊，我给你解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注射器，扔在地上。

黑子捡起注射器，看了一眼，然后扔给沈知微：你先打。

沈知微接住注射器，没有犹豫，扎进自己的手臂。药液推入血管，她感到一阵清凉从手臂蔓延到全身，胸口的窒息感渐渐消退。

是真的，她说，把注射器扔回给黑子，打吧。

黑子把注射器扎进后颈，推入药液。他的表情松弛了一瞬，随即又紧绷起来。

证据呢？沈知微的匕首没有离开周美华的脖子。

周美华闭了闭眼，从拐杖的夹层里抽出一个U盘：全在这里。二十年来所有的交易记录、人员名单、资金流向。你拿去吧，反正，

她苦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沈知微接过U盘，扔给黑子。

现在，她说，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我父母，沈知微的声音低了下来，他们的尸骨在哪里？

周美华沉默了很久。

疗养院后院，她说，松树下。我给他们立了碑，碑上写的是……爱侣沈建国、沈兰心之墓

沈知微的手抖了一下。

知意呢？

也在那里，周美华说，我让人把她火化了，骨灰和你父母葬在一起。知微，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真的爱过你父母。他们背叛我，我只能杀了他们。但我让他们合葬，是因为……

因为你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沈知微冷笑，周美华，你不配提爱。

她抬手，刀柄砸在周美华后颈。老太太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走廊里剩下的保镖面面相觑，最后，一个领头的放下枪，举起双手：我们投降。周老太太每个月只给我们发薪水，我们不给她卖命。

其他人纷纷效仿，枪扔了一地。

黑子走到沈知微身边，想扶她，却被她躲开。

别碰我，她说。

知微——

黑子，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疲惫而疏离，你骗了我两次。第一次，你隐瞒了知意的事。第二次，你隐瞒了周美华的事。事不过三，没有第三次了。

黑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盘棋，沈知微说，你赢了。赵建国倒了，周美华抓了，的证据拿到了。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从今往后——

从今往后怎样？

从今往后，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白色的背影在血和水的混合中显得格外单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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