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关上的瞬间,屋内彻底安静。
陆峥目光沉沉锁在唐锦绣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刚才的事,受委屈了?”
唐锦绣摇头,坦然抬眸,神色落落大方,再无从前的卑微怯懦:“没有。”
“以前我拎不清,纵容娘家贪心不足,让你跟着受闲气,是我的错。往后不会了。”
利落干脆的一句话,坦荡清醒。
陆峥眸色又深了几分,喉结微滚。
他常年驻守边防,归家甚少,从前总觉得妻子性子软、耳根浅,容易被人拿捏。
可今日,她杀伐果断、条理清晰,护着小家、守住底线,完全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男人沉声道,字字皆是笃定的承诺。
唐锦绣心头一暖,浅浅颔首:“我知道。你刚回来一路辛苦,先歇着,我去收拾晚饭。”
她主动转身,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眼下空间刚激活,正是最好囤货的时机,她必须抓紧时间!
走进狭小的储物小屋,唐锦绣反手带上门。指尖轻轻抚上腕间银镯,心念一动,空旷恒温的空间再次浮现眼前。
空空荡荡,一尘不染。
她立刻翻出家里锁在木箱里的全部家当——三十六块现金、五斤粮票、两米布票、两张工业券。
这是她和陆峥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前世全被唐家哄骗搜刮一空!
这一世,分毫不外流!
唐锦绣心念一动,掌心物资瞬间尽数消失,稳稳存入空间之中。
稳妥、隐秘、无人能查!
有了这些打底,她心里彻底踏实。接下来只要找机会,悄悄兑换物资、囤满粮食布匹,往后寒冬、灾荒、拮据,她全都不用再怕!
收好一切,她整理好衣物,开门走出储物间。
刚踏出屋门,院墙外就传来几道叽叽喳喳的刻薄议论声,故意拔高音量,字字往院里飘。
“你们听见没?老唐家那个女儿,今天可太横了!”
“就是!亲妹妹来借点钱,居然直接动手打人,还把亲妈怼得下不来台!”
“果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一点亲情不讲,攀上营长就飘了,眼皮子浅得很!”
“我看啊,她就是心眼歹毒,早晚要把陆营长的家事闹得人尽皆知!”
是大院几个最爱嚼舌根的留守军嫂!
前世,就是这群人,天天散播她的谣言,说她自私不孝、蛮横泼辣,让她在大院寸步难行,也让陆峥被同僚私下议论,颜面受损!
换做从前的唐锦绣,听见这些闲话,只会又气又怂,躲在屋里偷偷落泪,不敢争辩。
但现在,她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嘴长在别人身上?敢乱嚼她和陆峥的舌根,那就别怪她当众撕破脸面!
唐锦绣脚步不停,径直走出院子。
墙外三个女人正围成一团,唾沫横飞,看见她出来,瞬间闭了嘴,却依旧满脸讥讽,眼神打量带着鄙夷。
其中年纪最大的张嫂,仗着在大院资历老,率先阴阳怪气开口:“哟,锦绣出来了?刚才在家跟亲妈妹妹耍威风,现在舒坦了?”
另外两人立刻附和。
“是啊,一家人何必这么绝情,传出去多不好听。”
“都是亲姐妹,帮衬一把怎么了,未免太抠门自私了。”
三人一唱一和,笃定唐锦绣性子软,只会忍气吞声。
可下一秒,唐锦绣直接冷笑开口,声音清亮有力,传遍整条巷道:“帮衬?”
“我嫁进大院半年,贴补唐家近百块、数十斤粮票,次次有求必应,这叫不帮衬?”
她眼神凌厉,挨个扫过三人,气场全开:“我娘家妹妹上门偷窃津贴,我母亲上门撒泼闹事,骚扰军属住宅、败坏部队风气。”
“我秉公阻拦、据理力争,怎么就成了我绝情自私?”
张嫂脸色一僵,硬着头皮反驳:“都是一家人的小事,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大家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唐锦绣步步逼近,语气陡然变冷:“小事?军人戍边血汗钱,被闲人肆意搜刮,是小事?”
“军属住宅屡遭骚扰,影响军营风气,是小事?”
“你们不明真相,搬弄是非、散播谣言,诋毁现役军人家属名声,扰乱大院风气,也是随口说说?”
句句扣规矩,字字踩要害!三个长舌妇瞬间脸色煞白,慌了神!
她们就是闲来无事嚼舌根,哪里敢沾“诋毁军属、扰乱风气”的帽子!这要是闹到干部那里,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赶出家属院!
“我、我们没有诋毁你……”有人慌忙辩解,底气全无。
唐锦绣眼神锐利,寸步不让:“没有?那你们刚才句句抹黑我不孝、骂我蛮横,是我听错了?”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
“我唐锦绣的家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谁再敢凭空造谣、嚼我和陆峥的舌根,我直接找指导员评理!”
“咱们当着所有干部的面,好好算算,谁在败坏军属大院的规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