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人王觉醒,封神真相(下)(1 / 1)

帝辛在读完那段记录后放下了竹简。他靠在椅背上,将那段记录的年份与那道薄雾开始在他感知中显现的时间进行了对比,又比对了他感受到那道薄雾与其他重要节点之间的间隙。那些时间的排列方式与棋盘上的布局呈现出高度相似的结构,使那道布局的轮廓在那些离散的节点之间逐渐显现出来,像是一幅被拆散后重新拼合的地图,在拼合完成后显现出了一条完整的路径——那道紫气没有被摧毁,也没有彻底消失。它只是被重新放置到了别的位置,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那道紫气后来落入了人道,与三皇五帝的传承体系融为一体,成为人道气运中隐秘的部分,也在以几乎不可察觉的方式维持着人道运转的稳定性。三皇五帝时期人皇无法修炼的秘密,也是因为那道紫气被融入了人道核心,使持有人道权限的存在无法通过修炼来增强自身与天道的对接强度,从而在人道与天道之间保持了一层天然的缓冲空间。那道缓冲空间的存在限制了人皇个体的实力上限,但也防止了天道通过人皇个体直接渗透人道核心。

帝辛在确认那道因果链之后,没有将那段记录的内容向外传播。他放下了竹简,站起身来,走到窗口边缘,向外看了一会儿。朝歌城已经在暮色中亮起了零星的灯火。他沉默地站了片刻,像是正在等一场尚未降落的雨。他能感知到那道薄雾依然在缓慢地流动着,但那道薄雾的厚度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均匀了,像是在经过一段漫长的探测后终于被侦察到了一条相对薄弱的路径。那道路径的走向,正好通过摘星楼的下方,沿着地脉的方向,通向一片他从未主动探查过、却始终存在于他感知边缘的区域——那是地道的感知层尚未完全愈合的位置,后土残魂留下的那一缕余温依然在那里缓慢地流动着。那道余温感知到了帝辛的气息正在靠近,并在那段靠近的过程中逐渐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像是正在为一段即将到来的对话整理着边缘的平整度。

帝辛在感知到那道余温的存在后,没有主动触碰它,只是停留在感知的边缘处,等待着它自行确认是否要回应他的靠近。那道余温在他停止移动后的短暂时间内,也感知到了他的等待,确认了他没有携带任何外部力量或追踪印记,然后向他的方向延伸出了一段极其细微的感知丝线。那道丝线的宽度,恰好能够承载一段极短的信息,使他在接收到那道信息后能够确认它的来源和方向。那是一位他从未直接见过、却始终与他保持着遥远联系的存在。

他站在窗口边缘,望着远处那些正在亮起的灯火,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手掌中没有任何可被外部感知的能量波动,没有灵力,没有法则痕迹,没有可以被追踪的气息残留。他的手中只有那卷帛书残留的温度,以及一道他需要传递出去的信息。那道信息的内容非常简洁,不涉及任何可以被第三方截获的具体数据,只包含了一道确认信号。在那道信号传递出去之后,帝辛收回了手,没有向窗外再看一眼,也没有尝试重新打开那条已经被关闭的通道。他转身走回书案后方,重新拿起了那卷已经被翻过多次的帛书,摊开,继续在上面添加新的注记,像是那幅正在被缓慢拼合的棋盘上又多出了一枚棋子。那枚棋子的落点位于棋盘上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而它的落位本身,就已经改变了整座棋盘的平衡方向。那枚棋子已经无法被移走了,它已经与棋盘完全融为了一体,等待着下一枚棋子落在它的旁边,等待着一道早已被规划好的路径在那里相遇并交汇。那道路径的末端,通往封神大战的最后一场战役。而帝辛的每一步,都踩在那道路径的边缘上,带着整个朝歌城,沿着那道边缘向前迈进。

封神大战的起端,并非一场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锋。那场战争的起因,在一开始并不显得多么重要——只是一个帝王在女娲庙前题了一首诗。朝歌城外的女娲庙香火鼎盛,商朝的历代君主都会在特定的时节前往祭拜。帝辛在那一年的祭祀中,没有像往常那样只完成祭祀仪轨便离去。他在行完祭礼后,站在庙前的廊柱下方,抬头看了一会儿那座女娲塑像的轮廓,然后接过随从递来的笔,在庙前的石壁上题了一首诗。

那首诗的内容并不长,只是描述了女娲塑像的容貌与姿态,用词得体,没有轻浮之语,也没有刻意冒犯的意图。它的措辞与商朝常见的祭祀诗赋风格接近,更像是对女娲在造人补天中所作贡献的赞颂。但它的措辞中,恰好有几处的用词与先前的祭祀诗赋的风格略有不同,使那些词句在传递到女娲的感知中时,呈现出一种与常规祭文略有偏差的角度。女娲在收到那首诗后,以一种比预期更短的时间完成了对那首诗的感知和确认。她的目光落在那首诗的最后几行上,她感知到那几行诗在措辞上与她所期望的祭文格式之间存在着一处极其细微的偏移,并感知到那道偏移在她完成感知后依然保持着它与周围文字之间的连接。她没有对那首诗做出回应,也没有向帝辛的方向传递任何形式的警告或确认。但在她完成感知后不久,轩辕坟三妖便收到了女娲的旨意,进入朝歌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