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老祖在确认那些能量连接点已经无法被重新锚定后，将乾坤鼎从那些连接点的位置收回，转而让它以全功率状态悬停在自己身前。那道鼎口的光芒在那之后变得更加明亮，亮度逐渐加强，直到他感到整座剑阵的结构已经不再稳定。那道亮度的增长在他的控制下持续向极限状态推进，直到它的光芒完全覆盖了周围的剑光，像一片正在被正午阳光吞没的晨雾。在光芒扩散到极限的那一刻，乾坤老祖以自身与乾坤鼎同源的形态，在剑阵中央完成了一次能量释放，使那层正在扩散的光芒彻底填满了整座剑阵的内部空间，令那四柄剑的剑芒在那一瞬间被压得无法完全展开。”

“一道极细的裂隙在剑阵边缘悄然出现。它出现的幅度非常有限，宽度也非常窄，但它在那一刻确实存在，像一层被撕开极小口子的布料边缘，暂时还没有被风撑得更开，但它确实已经被打开了。杨眉大仙在感知到那道裂隙的存在后没有犹豫，他穿过了那道裂隙，以远超他进入剑阵时的速度离开了剑阵的覆盖范围。他在穿过那道裂隙后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看那道裂隙在他离开后缓慢闭合的过程。他穿过了那道裂隙，然后继续向前移动，沿着一条不再与战场区域相交的路径，离开了那道剑阵覆盖范围。”

“剑阵内部，乾坤老祖的气息在完成那道能量释放之后正在迅速减弱，但那些原本被四柄剑轮流压制的空间也得到了短暂的恢复。阴阳老祖在确认那道裂隙已经合拢且杨眉大仙已经脱离后，重新将阴阳镜收回到自己面前。他望着罗睺，确认那道在乾坤老祖留下的空缺处逐渐收紧的裂缝已经无法再被打开第二次。当他重新调整完站姿，那道剑光已经从三个方向同时向他合拢，在他的身形彻底被吞没之前，那道光芒短暂地亮了一下，那是他最后留下的痕迹。”

“罗睺的伤势在乾坤老祖自爆之后也恶化了不少，他依然握着那道阵图，但他握着阵图的手正在以不易察觉的频率微微颤动。那道阵图的边缘也因此出现了一些不规则的细小偏移，使剑阵整体的边缘轮廓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不稳定波动。而鸿钧站在那里，没有向罗睺靠近，也没有远离，只是保持着与罗睺之间的距离，像是正在等待一段尚未完全冷却下来的界面降至可触碰的温度。那道裂缝的边缘在他伸出手时，依然残留着尚未完全冷却的余温。那道余温很快便散尽了，他伸手触碰到那道裂缝的边缘，那层正在缓慢愈合的薄膜因这额外的力道而重新裂开，露出了剑阵底座在防御层保护下的核心结构。”

“罗睺在感知到那道薄膜的裂开后试图重新封闭它，但他的动作在完成之前，四柄剑的共鸣就已经开始从剑阵的主体结构中转移出来，将它们的形态以低于原先品级的姿态重新固定下来，悬挂在他展开的那道阵图周围。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完成了与那道阵图之间的连接，它们全部落入了鸿钧的手中。他没有对那四柄剑进行进一步的调试或确认，他知道它们已经完成了从罗睺手中到他自己手中的转换过程，只需要将它们各自悬挂在对应的阵门位置上，那套剑阵就能在他的控制下重新运转。”

“罗睺的伤势已经严重到无法支撑他继续维持剑阵的运转了，但他没有试图通过自爆来摧毁那些剑。他感知到鸿钧身后那三道气息的存在，也感知到那三道气息对鸿钧的信任程度——杨眉大仙已经离开了，乾坤老祖与阴阳老祖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而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只等最后一枚棋子落下的存在。罗睺没有试图逃跑，因为他的本体已经在那场大战中被严重消耗，留在洪荒之中的只剩下那最后一段正在燃烧的残魂。他坐在那柄剑阵原本所在的位置上，望着鸿钧，声音已经比最初轻了许多：‘我输了’。”

“他的残魂在那一刻开始缓慢地消散，化作一道极其稀薄的光芒。在他消散之前，他用自己的最后一缕意识发出了那一道誓言——以自己的残魂补齐天道。那道誓言没有以声音的形式传递，只是像一道安静的光线那样落入了天地之间，沉入了那道尚未完全成型的秩序之中。在那道誓言落入洪荒的土壤之后，天地间的气息出现了极为细微的变化，像是有一块原本空缺的位置被填补了。”

那道余音在这里停了下来。她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道补全的存在，使天道在最初的运转中便拥有了处理自身反噬的接口，也使它能够通过那道接口来平衡那些可能引发过度失衡的变化。鸿钧在听到那道誓言时没有阻止，因为那道补全后的天道正是他所需要的。那道接口使天道在运转过程中能够自行处理那些可能引发过度失衡的变化，在最初的运转中就能够达到更长时间的平衡，在不需要外部干预的情况下运行更长的时间。”

“鸿钧在确认那四柄剑完全稳定后，没有在剑阵所在的位置久留。他沿着一条没有标记的路线离开了那片区域，那四柄剑在他的感知中保持着各自的共鸣频率。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那些与他同行过的人，有的已经消失了，有的已经离开了，再没有回来。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留下来、并且还能继续向上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