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没有造化玉碟碎片,无法像鸿钧那样将自己的意志附着在那些细小的能量上而不被发现。但他截取欲望之气的方法非常直接——他在感知到那道气息的流动方向后,提前移动到了那道气息将会经过的位置附近,并在它经过时用自身的魔气将它包裹住,从中剥离了一部分。他切断了那道气息与造化玉碟的联系,将其纳入了自己的气息之中。鸿钧在感知到那道气息被截留后没有尝试夺回,也没有试图切断罗睺与欲望之气之间的联系。因为他发现,罗睺在吸收了那道欲望之气之后,正在以比预期更快的速度接纳它的影响,像是在自己原本的根基上接上了一段新的导管,使其能够更加顺畅地接收那些原本难以触及的信息。”
“鸿钧没有阻止罗睺的行动。他将计就计,让罗睺以为他正在获取一种能够加速他突破的力量。罗睺确实认为自己正在接近某种更为根本的力量源头,他开始沿着那道气息来时的方向向前追溯,却无法穿透造化玉碟碎片与洪荒边界的隔离层。他无法像鸿钧那样通过碎片与本体建立直接的连接。但在那道欲望之气的影响下,他并没有将这种限制视为警告,而是将其理解为他尚未积累足够力量的信号。他的欲望开始无限膨胀,并逐渐转化为另一种驱动力——他相信,只有通过彻底的杀戮与毁灭,才能将洪荒中所有残余的杂质清除干净,才能使他自己真正触及那道他所向往的门槛。他的想法逐渐凝聚成了一种以杀证道的路径。”
“他在意识到龙、凤、麒麟三族的潜力后,以一条小龙的形态潜入了三族活动最为密集的区域,在其中游走,观察并评估各族之间的关系与裂痕。他利用那些早已存在的分歧和摩擦,在合适的时机向合适的一方传递合适的信息。他在龙族中传播麒麟一族正在图谋水族控制权的消息,在凤族中散布龙族已经在暗中联络其他走兽族群的消息,又在麒麟一族中暗示凤凰一族正在策划一场针对他们的先发制人行动。那三族原本就存在资源分配和领地划分上的摩擦,那些被刻意释放的消息将它们之间的裂痕持续扩大。罗睺没有在任何一场冲突中直接出手,他的行动仅限于说话、传递、引导,确保每一条被传出的信息都落在最有可能引发反响的位置上。”
“随后,一道更加具体的传闻开始在洪荒中扩散——传闻说,只要能够收拢足够多的气运,将其凝聚在自身周围,就能够越过漫长的积累,直接触及更高层次的门槛。那道传闻没有明确指出气运的收拢方式,但它已经暗示了一条可以被理解的路径:掌控更多的族群,占据更多的领地,使自身成为洪荒中气运最密集的节点。龙族随后开始有意识地向水族各支系发出统一控制的信号;凤凰一族将飞禽族群纳入自身管辖范围;麒麟一族则对走兽族群进行了整合。那三族在完成各自的控制范围扩展后,彼此之间的边界开始出现大范围的重叠。”
“随着领地边界的重叠,摩擦的次数也在不断增加。最初的冲突规模很小,仅限于领地边界上的小队接触,但它们的频率在持续上升。鸿钧没有在这段过程中采取任何明显的行动,只是在远处观察着那些冲突的密度和走向,确认它们已经具备进一步扩大的基础。然后他停在了那里,没有向冲突区域靠近,也没有再向那三族的方向输送更多的欲望之气。他知道罗睺已经吸收了足够的那部分欲望之气,也知道罗睺所选择的路径会在合适的时候自行产生结果。”
“龙汉量劫就这样展开了。龙、凤、麒麟三族在长时间的对峙与交战中消耗了绝大部分力量,而那些被消耗的力量中有相当一部分被回收、转化、重新定位,最终沉淀在了鸿钧已经准备好的空间里。三族的顶尖战力在战争中接连陨落,残存的族人在残余的冲突中继续消耗,直到三族的数量已经减少到无法维持原有规模的程度。祖龙在龙族覆灭前察觉到了那场战争的规模已经超出了正常冲突的范围。他意识到,他们被引入了某种他们无法完全看清的陷阱,而那个陷阱早在千万年前就已经设好。”
“最后,祖龙、元凤与始麒麟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向天道立誓:龙族永镇海眼,凤凰永镇不死火山,麒麟一族承担祥瑞之责,不再参与洪荒势力的争夺。那些誓言使它们退出了洪荒的舞台,用剩余的族力维持着那道他们曾经试图打破的平衡。龙汉量劫的终点不是一场战斗的结束,而是三族以剩余的族力维持着那道他们曾经试图打破的平衡。鸿钧在量劫结束时的积累,已经足以支撑他进行下一步更直接的行动。他没有继续在暗中等待,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需要的那条路径——靠近不周山外围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