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使者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也落在陈凡身上，像一圈正对着同一个方向的指针，等待着它开始转动。陈凡坐在靠近石台的位置上，沉默片刻后开口：“裂缝的本质是空间结构被虫族从内外部同时侵蚀所形成的。极道帝兵能延缓它的扩展，但无法修复它。修复它需要的是从内部重新缝合那道裂口的力量。”他停了一下，“那种力量需要一种与空间法则同源的材质作为载体。它需要比混沌珠更古老、更稳定的物质来承载修复过程。如果你们能找到类似的材质，我可以把它炼化后填入那道裂缝的内部。”

使者们没有立刻回应。那道力量需要比混沌珠更古老、更稳定的物质来承载修复过程。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种材质在北斗星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他们未必能找到，但他们至少知道应该去找什么了。为首的那位使者说：“我们会尽力去找。但如果在我们找到之前，裂缝就彻底碎了，我们还需要其他方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留下了一道半开的门。

会议结束后，使者们没有在蓝星久留。他们离开时，那道气运之龙依然在秦始皇的经脉深处缓慢游动着。陈凡感知到那些正在离开的气息正在向裂缝方向移动，但那道方向也连接着蓝星，像是某种尚未完全呈现的路径，正处于隐身的状态，等待着被重新点亮。

使者们离开蓝星后，消息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在北斗星域的外围扩散开来。那些圣地和禁区的强者们很快知道了蓝星的态度——陈凡愿意帮忙，但需要一种比混沌珠更古老、更稳定的材质才能修复裂缝。他们没有追问更多，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已经摸清了陈凡的底牌。在他们的认知里，混沌珠是一件极道帝兵，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法对抗。极道帝兵在北斗星域中并不罕见，每个老牌圣地与禁区都至少有一件压箱底的帝兵。他们以为混沌珠也在那个层次之内，只是品质比普通帝兵略高一些。他们打算在找到合适的材料之后，顺便试探一下混沌珠的底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极道帝兵在蓝星的传说体系中只是一个非常初级的分类。在蓝星流传下来的古籍残篇中，那些被北斗星域奉为至宝的极道帝兵，不过是极品先天灵宝的范畴。在极品先天灵宝之上，还有先天至宝，以及在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的混沌至宝。混沌珠正是其中之一。它内部封存着一整套完整的世界法则，共含九九八十一道禁制。每一道禁制都是一层封印，也是一层钥匙。解开禁制的过程，就是逐步恢复混沌珠完整形态的过程。陈凡只解开了四十八道，还不到总数的六成。剩余的禁制依然沉睡在珠体深处，像一扇扇尚未被打开的门。即使如此，混沌珠已经具备了自成一界的完整空间结构，能够承载蓝星的完整生态，并且可以在外界探测的缝隙中完美隐藏自己的存在痕迹。

那些圣地和禁区的探子们在蓝星外围反复扫描混沌珠的轮廓，试图分析它的材质和能量波动，但每一次扫描的结果都极其相似，都是一个模糊而稳定的轮廓。他们无法穿透它的外层，也无法探测到它内部的禁制数量。他们只能停留在外层，像一群绕着城墙行走的旅人，始终无法看到城墙背后的庭院和房间。他们没有怀疑混沌珠的品级，因为他们从未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混沌至宝。在他们的认知中，极道帝兵就是这片星域中最高层次的器物了。而陈凡要的就是这种误解。

在不周山第八层的石室中，陈凡正对着那枚悬浮的混沌珠沉默着。他能感觉到珠体深处那些未被解开的禁制正在缓慢地呼吸，像一层覆盖着深水的水面，在风掠过时微微颤动，却不曾被真正掀起。他选择让那些圣地与禁区知道混沌珠的存在，但从未向他们展示过它的完整轮廓。他们只知道它是一件器物，却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级的器物。这种模糊本身，就是蓝星最大的外围防线。它让那些圣地和禁区的强者们在接近蓝星之前，不得不先在心中留下一道空隙——他们不确定混沌珠是否真的只是一件极道帝兵。

秦始皇穿过长廊，停在石室入口处，没有踏入，像是已经确认了一些正在缓慢变化的东西，然后开口道：“他们开始找了。已经在北斗星域的几个古矿区打探消息。”陈凡收回目光：“让他们找。他们找到的那些材质，可以修复裂缝的表层，但无法触及裂缝的根源。真正能修复那道裂缝的材质，不在北斗星域里，应该在蓝星内部。”秦始皇没有追问那个材质的名称，因为他已经猜到了那道材质的来源。它曾经属于盘古，后来被那条蛐蟮带走，如今它散落在洪荒的碎片之间，像一件被拆散后重新放置在不同位置的器物，需要等所有部件都归位后才能重新拼合。

陈凡站起身，走到石台边缘：“地道苏醒后，蓝星内部会显现出一些新的脉络。那些脉络的走向与北斗星域现存的所有已知矿脉都不同。那些脉络深处可能存在我们需要的东西。”秦始皇停顿了一下：“那可能要到地道苏醒之后才能验证。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让那些圣地与禁区继续寻找他们认为有用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