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抬起头,望向远处天边那道来自宇宙大帝气息的压迫:“可如果他没有撤退的必要,那为什么要把玉玺送回来?……除非他有非送不可的理由。”他沉吟片刻,将留影石小心收好,“第四段影像出来之前,我不会下结论。但我知道,那一段留下的,才是真正的答案。”
他把留影石放进怀中,看向太阳系外围的方向,那道压在蓝星上空的阴影。宇宙大帝没有动静,还在稳定自己的境界,但那股气息在缓慢地变强。像是在山洪决堤前,水位一寸寸地往上涨。陈凡闭了闭眼:“风雨前的宁静,不多了。”
第三个画面,在不周山上空铺展开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片比前两次更加恢弘的景象——北斗星域,大秦帝国的疆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着。画面中,咸阳城的规模已经比当年蓝星上的那座古都大了数倍不止,城墙由灵玉砌成,城门高达百丈,城内街道纵横如棋盘,修士穿行如流萤。
秦始皇站在咸阳宫的天台上,俯瞰着脚下的疆土。他的气息比第一个画面中更加深邃,已经踏入了准帝境。他身后的朝堂上,站着三个半步准帝境的将领——王翦、蒙恬、章邯。十几位大圣境的将军分列两侧,数百位圣人王、圣人在殿外列阵。整个大秦帝国的修炼者,多如繁星。
画面跳跃。北斗星域东方的版图上,大秦的铁骑正在急速推进。他们踏平了一个又一个宗门,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国度,所过之处,皆插上黑色龙旗。当地修士试图反抗,但在大秦军队的雷霆攻势下纷纷溃败。大秦的旗帜越插越多,版图越来越广,如同浪潮一般向东方涌去。
然而过快扩张带来的不仅是领土的扩大,还有外界的警惕。北斗星域的深处,那三处古老的禁区中,沉睡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们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察觉到这个成立不足千年的势力,正以一种异常迅猛的速度膨胀,而他们的修炼者数量和质量,也在同步暴涨,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画面中第一次出现了那些禁区之主的身影。他们周身缠绕着岁月的气息,有的面容模糊如雾,有的半身石化如古木,有的根本看不清形体,只是一团吞噬光线的黑暗。他们的目光穿透虚空,汇聚在咸阳城的方向。
“不过千年,便有此等底蕴……此国不可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震荡。
两大圣地的掌教也加入了密谋——摇光圣地与紫府圣地。他们与三大禁区之主达成共识:合围大秦,逼问其急速突破的秘法,若不肯交出,便彻底覆灭。
围剿开始了。北斗星域东方战火重燃。三大禁区的远古军队与两大圣地的精锐修士联手出击,声势浩大,足以碾碎任何一个顶级势力。然而大秦并没有被击垮,反而越战越强。每攻下一城、每夺取一地,大秦的军队便像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士气飙升,修士接连突破。
画面中,秦始皇站在龙辇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那片战场。“他们不明白,国运是一种力量。传国玉玺镇压国运,疆土越广,国运越厚,龙气越浓。我大秦的修炼速度,自然越快。”他顿了顿,望向远方那三道古老的气息,“而他们……没有国运之宝,就没有根基。拖得越久,他们越弱,我越强。”
果不其然。围剿战持续了上百年,两大圣地和三大禁区的联军越打越吃力,从最初占据上风,到慢慢陷入僵局,再到节节败退。老怪物们的底蕴被大秦的无穷后劲耗尽,摇光圣地与紫府圣地的精锐修士一批批陨落。最终,三大禁区覆灭,两大圣地瓦解。
大秦铁骑踏平了最后一个禁区的山门,将其疆域完全纳入大秦版图。至此,北斗星域东方大半的疆土尽归大秦。秦始皇俯瞰着脚下那片新得的疆域,沉默良久。他终究没有下令继续向西进攻,而是转身走回了咸阳宫。画面中浮现出他闭关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话:“传国玉玺镇压国运,已助我大秦走到此步。朕即将闭关,尝试突破大帝境。此路凶险,或成或陨,皆未可知。若朕成功,则大秦当有万世之基;若朕失败,则此玉玺不可流落他手——须有人将它带回蓝星,重续祖地根基。”
画面在这里停住了。留影石的光芒缓缓暗淡,第三段影像结束。
陈凡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没有移开。他看到了秦始皇留下的修炼之法——以大秦帝国为例,阐述国运与修炼的关系:版图越大,国运越厚,修炼越快。传国玉玺镇压国运,使国运不会流失,从而形成良性循环。这正是蓝星一直以来所缺乏的东西,也是龙国未来的方向。
“陈凡同志,这段影像……是不是在告诉我们,可以用国运来加快龙国的修炼速度?”大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凡点头:“是。传国玉玺已经回来了,龙国的国运现在可以正式启用了。这是一条从未有人真正走过的路——以国运养万民,万民强则国运更强,形成无限循环。”
二长老有些担心:“可是……要运用国运修炼,前提是需要镇国重器。我们虽然有传国玉玺,但它的力量能支撑整个龙国吗?”陈凡的目光落在棺中那枚玉玺上:“能。它的力量,是蓝星核心的一部分。只要蓝星在,它就在。”
大长老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段修炼之法公布出去?”陈凡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以,但要分步来。先从军队和修炼者开始,再逐步推广到民间。国运修炼需要信仰与向心力,如果民众不认同国家,国运就无法凝聚。”
大长老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他转身快步离去,其他几位长老也紧随其后,步履中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