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从第八层跃下，落在不周山山腰。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宙斯。宙斯用雷霆挡住，被震退数步。奥丁从侧面冲来，永恒之枪刺向他的后背。陈凡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奥丁的胸口。奥丁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毗湿奴从上方扑下，神杵砸向他的头顶。陈凡抬手，抓住神杵，用力一扯。毗湿奴被他拽了下来，砸在地上，同样喷出一口鲜血。莫甘娜从背后袭来，鬼火扑向他的后心。陈凡没有躲，任由鬼火击中。他的衣服烧了几个洞，但他的身体毫发无伤。
“你……你突破了？”莫甘娜的声音在颤抖。陈凡没有回答，抬手，一道金光射向她的胸口。莫甘娜躲不开，被金光击中，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同样喷出一口鲜血。
短短几个呼吸，四个主宰被他打伤。其他主宰愣住了，不敢再上前。
塔罗斯站在最后面，看着陈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它想出手，但忍住了。因为还不到时候，因为还有其他主宰在，因为它不想暴露。
“撤！”宙斯咬牙。众神搀扶着伤员，退出了不周山。他们的脸色惨白，因为陈凡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强得多。半步圣人巅峰，距离圣人只差一步。他们打不过。
舰队仓皇逃窜，消失在星空中。陈凡站在不周山山腰，望着那些远去的战舰，脸色平静。他的伤不重，但也不轻。刚才那一战，他消耗了不少灵力。
“师祖，他们还会来吗？”陈凡问。老人点头。“会。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陈凡笑了。“那就让他们来。”
宇宙深处，宇宙大帝的本体缓缓向蓝星驶来。它已经收集了五个世界本源，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但它还不满足，因为剩下的十一个世界本源更多，更纯。它要全部拿到手。
“陈凡，你继续打。我继续偷。”宇宙大帝笑了。
联盟的营帐扎在星空中，一颗无名的废弃行星上。六位主宰围坐在一堆篝火旁——那不是普通的火，是宇宙大帝用金系法则凝聚的永恒之火，不会熄灭，不会冷却，也不会灼伤任何人。宙斯、奥丁、毗湿奴、莫甘娜、塔罗斯，还有一位来自埃及神域的太阳神拉。六人沉默着，火光映在脸上，明暗不定。气氛比铅还要沉重。
“又有一个世界被灭了。”太阳神拉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沙漠深处传来的回声。“第五个了。是谁？是陈凡吗？”宙斯的拳头握紧，指甲嵌进肉里。“除了他还能有谁？十七个世界，被他灭了五个。我们的本源流失过半，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奥丁靠在椅子上，独眼半闭，声音低沉。“我们不能再分散了。”毗湿奴瘫在椅子上，四臂无力地垂下，一句话也不想说。莫甘娜蜷缩在角落，六只黑色光翼收拢，看不到她的表情。
塔罗斯开口了，声音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们聚在一起，他就不敢来了。”它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主宰脸上停留片刻。“我们六个，加上我，就是最强的防线。他再强，也不敢同时面对我们所有人。”
太阳神拉抬起头，看着塔罗斯。“你确定？”塔罗斯点头。“确定。因为他也在忌惮我们。我们的世界本源虽然被掠夺过半，但我们已经把剩余的本源与生命深度绑定。他如果强行掠夺，我们就会自爆。那样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奥丁睁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我们就这样干等？”塔罗斯说。“不干等。我们等他自己暴露破绽，等他自己犯错。只要他犯错，我们就有机会。”它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其他主宰，掩住嘴角那道不易察觉的笑。
没有人注意到，塔罗斯的实力比一个月前更强了。也没有人注意到，它吸收本源的速度快得惊人。它不需要混沌珠，不需要净化，机械的身体可以直接吞噬那些本源。
宇宙深处，不周山第八层。陈凡盘膝坐在石台上，闭着眼，眉头紧锁。混沌珠悬浮在他胸前，金色的液体已经浓郁得近乎固体。他掠夺了五个世界的本源，加上之前掠夺的，总计八成。但他被卡在了亚圣巅峰，怎么也无法突破到圣人境。不是因为能量不够，是因为蓝星本身有问题。他是蓝星之主，世界主宰，蓝星不完整，他就无法突破。
“师祖，蓝星还缺少什么？”陈凡睁开眼。老人摇头。“不知道。但你能感觉到。”陈凡闭上眼，感受着蓝星的脉搏。大地、海洋、天空、生命、灵气、国运，一切都在运转，一切都很正常。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像一栋房子少了地基，像一棵树少了根。
“扶苏来了。”老人的声音打断了陈凡的沉思。陈凡睁开眼，看到扶苏站在第八层的入口处。他的气息已经稳定在金仙初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
“陈凡同志，我找到了一样东西。”扶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是青铜的，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边角已经磨损，显然有年头了。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暗红色的玉石，只有拇指大小，温润如脂，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什么？”陈凡接过玉石，触手温热，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从玉石中涌入他的掌心。不是灵力，不是仙力，是更本源的力量。熟悉又陌生，像很久以前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和氏璧。”扶苏的声音很轻。“当年父皇得到和氏璧，铸造传国玉玺，用玉玺镇压大秦国运。因为和氏璧有一种神奇的能量，能稳定世界本源，压制国运波动。所以父皇才能在大秦最虚弱的时候，依然保持强势，甚至跨维度追杀四级文明。传国玉玺打造完成后，还剩下一点边角料。父皇把它铸成了太子印信，交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