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睁开眼。“他会的。因为他也在等。等我和诸神两败俱伤，等他本体降临，等他坐收渔翁之利。”老人沉默了片刻。“你知道，还让他等？”陈凡笑了。“知道。他等他的，我抢我的。看谁先忍不住。”

老人也笑了。“你这小子，越来越像你师父了。”

陈凡的笑容淡了。“师父……他在仙界还好吗？”老人摇头。“不知道。绝地天通后，仙界与蓝星的联系就断了。你师父是圣人，应该还活着。”

陈凡点头。“那就好。”

宇宙深处，一颗巨大的机械行星正在向蓝星驶来。它的表面布满了炮口和战舰的停泊港，内部是无尽的能量熔炉。宇宙大帝的本体，亚圣级别，半步仙帝。它的意识覆盖了整个星球，每一个变形金刚都是它的耳目，每一个炮口都是它的手指。

“蓝星……混沌珠……盘古道果……”宇宙大帝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快了，就快了。”

它感觉到了，蓝星上正在发生大战。十七个世界的本源在被掠夺，那些神明的力量在衰弱。它在等，等他们两败俱伤，等它本体降临，等它坐收渔翁之利。

“陈凡，你很强。但你不知道，你正在帮我做事。”宇宙大帝笑了。

不周山第八层，陈凡睁开眼。他感觉到了，宇宙大帝的本体正在逼近。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它就会到达蓝星。三个月，够他掠夺十七个世界的本源。三个月，够他突破到大罗金仙巅峰。三个月，够他做好一切准备。

他闭上眼，继续掠夺。

第十七天，陈凡掠夺了十七个世界百分之三十的本源。混沌珠内的金色液体已经浓稠得近乎固体，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让一个凡人飞升成仙的能量。不周山第八层的灵气浓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连呼吸都像是在喝灵泉。老人坐在石台边缘，白发在灵气的吹拂下轻轻飘动。他的眼中满是欣慰，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当年想都不敢想的。

陈凡盘膝坐在石台上，闭着眼，混沌珠悬浮在他胸前。他的气息已经稳定在半步仙帝的巅峰，距离真正的圣人只差一层薄纸。那层纸比大罗金仙的门还要薄，却比任何门都要坚固。因为圣人不是靠修炼能突破的，需要机缘，需要顿悟，需要海量的世界本源。他有了机缘，有了顿悟，也有了世界本源。他只缺时间。

陈凡睁开眼。“他们来了。”老人问。“谁？”陈凡说。“那些世界的主宰。宙斯、奥丁、毗湿奴、莫甘娜，还有那些小神国的主神。他们发现自己的实力在下降，坐不住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办？”陈凡站起身。“去见见他们。”

奥林匹斯神界，宙斯坐在王座上，脸色惨白。他的实力已经从亚圣初期跌落到大罗金仙巅峰，而且还在持续下降。他感觉到了，世界的本源在流失。奥林匹斯神界的山川在枯萎，海洋在干涸，天空在暗淡。那些神兵神将的实力也在下降，有的甚至直接跌落了一个大境界。

“父亲，我们怎么办？”雅典娜站在他身边，脸色同样惨白。宙斯咬牙。“去找其他主神。陈凡在掠夺我们的世界本源，单凭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必须联合。”

阿斯加德，奥丁站在世界树下，独眼中满是恐惧。世界树的枝叶在枯萎，树根在腐烂，树干在开裂。他感觉到了，阿斯加德的本源在流失。他的实力已经从亚圣初期跌落到大罗金仙巅峰，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父亲，我们怎么办？”托尔握着雷神之锤，手在抖。奥丁深吸一口气。“去找宙斯。我们一起去找陈凡。”

天界，毗湿奴端坐在金翅鸟背上，脸色阴沉。天界的天空在暗淡，大地在龟裂，海洋在翻涌。他感觉到了，天界的本源在流失。他的实力已经从亚圣初期跌落到大罗金仙巅峰，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毗湿奴，我们怎么办？”湿婆问。毗湿奴咬牙。“去找宙斯。我们一起去找陈凡，让他停止掠夺。如果他不肯，就和他拼了。”

冥界，莫甘娜女王坐在王座上，六只黑色光翼收拢。冥界的天空在崩塌，大地在沉陷，灵魂在消散。她感觉到了，冥界的本源在流失。她的实力已经从亚圣初期跌落到大罗金仙巅峰，而且还在持续下降。她没有盟友，也不相信任何人。但她知道，如果再不阻止陈凡，她会在失去实力后被其他主神吞噬。

“陈凡，你赢了。”莫甘娜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认输。”

不周山外，陈凡站在虚空中，白衣如雪，长发披肩。他的身后站着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还有那些太乙金仙、金仙、玄仙、真仙、地仙。龙国的精锐全部到齐，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宙斯、奥丁、毗湿奴、莫甘娜，还有那些小神国的主神，站在对面。他们的身后也有无数神兵神将，但数量比龙国少了很多，实力也弱了很多。因为他们世界的本源被掠夺，他们的实力在下降，他们的士气在崩溃。

“陈凡，停止掠夺。我们可以谈判。”宙斯的声音有些虚。陈凡看着他。“谈判？你们屠杀人类的时候，想过谈判吗？你们献祭人类的时候，想过谈判吗？你们围攻不周山的时候，想过谈判吗？”宙斯说不出话。

奥丁握紧永恒之枪。“陈凡，我们承认输了。只要你停止掠夺，我们可以把所有掠夺的本源还给你。”陈凡笑了。“那些本源本来就是我的。你们只是帮我保管了一段时间。”

毗湿奴咬牙。“陈凡，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十七个世界联手，你未必能赢。”陈凡看着他。“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