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志没有回应，那股力量更强了。陈凡叹了口气。“那就别怪我了。”

他不再保留，三成权柄全开，神识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刺入光球。世界意志疯狂反击，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激起阵阵涟漪。那些细小的光点剧烈闪烁，像是在颤抖。陈凡没有停，他在抽取本源，一丝一缕，像蚕食桑叶。不快，但很稳。

伟大航路，龙腾号。小雪躺在船舱里，身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她的伤好了大半，但还需要休养。可雅坐在她身边，削着苹果。娜美在海图上标注航线，德扎亚在甲板上练习武装色。布鲁克在拉提琴，罗宾在看书，金狮子在修炼。林嫣然坐在船舱门口，望着大海。

“小雪，我们接下来去哪？”可雅问。

小雪想了想。“去水之都。路飞的船坏了，需要修。弗兰奇也该上船了。”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走吧，出发。”

龙腾号起航，驶向水之都。

水之都，梅利号停靠在码头上。路飞站在船头，望着这艘千疮百孔的船。船帆破了，桅杆断了，船底漏水，船身歪斜。它已经无法再航行了。“梅利，对不起。”路飞的声音很低，眼眶红了。乌索普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双手握拳。索隆靠在柱子上，闭着眼。山治叼着烟，沉默不语。乔巴躲在船舱里，偷偷地哭。

巴托洛米奥站在码头上，看着这艘船。“路飞前辈，船坏了可以修。人没事就好。”

路飞摇头。“它不只是船，它是伙伴。”

龙腾号出现在水之都的港口，小雪从船头跳下，落在码头上。她看到了路飞，看到了梅利，看到了那些悲伤的脸。她走过去，站在路飞身边。“你的船，还能救。”

路飞转头，看着她。“能救？”

小雪点头。“我的船上有最好的船匠。弗兰奇，他就在水之都。他能修好梅利。但他不会白修，你要付出代价。”

路飞问。“什么代价？”

小雪说。“让梅利多陪你走一段。它还想陪你走下去，但它撑不住了。与其让它在这里腐烂，不如让它带着荣耀离开。火葬，海葬，随你选。”

路飞沉默了很久。“火葬。让它像战士一样离开。”

小雪点头。“好。”

她转身，走向弗兰奇的废品回收站。弗兰奇正坐在门口，晒太阳。他看到她来了，站起身。“考虑好了吗？上不上船？”

小雪说。“上船之前，先帮我个忙。帮路飞修好他的船。”

弗兰奇犹豫了一下。“好。但我有个条件。”小雪问。“什么条件？”弗兰奇说。“让我参加梅利的葬礼。它是好船，值得我送一程。”

小雪点头。“好。”

三天后，梅利号在海面上燃烧。火焰舔舐着船帆，烧穿了甲板，吞噬了桅杆。路飞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燃烧的船，泪水从脸颊滑落。索隆、乌索普、山治、乔巴、巴托洛米奥站在他身后，同样泪流满面。弗兰奇站在船边，手中握着焊枪，焊枪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梅利，一路走好。”他按下按钮，火焰喷涌而出，将梅利号彻底吞没。

船沉了。火焰熄灭，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骸。

路飞擦掉眼泪，转身看着小雪。“谢谢。”

小雪摇头。“不用谢。上路吧，你的路还长。”

路飞点头。他带着伙伴们，登上了一艘新船。千里阳光号，弗兰奇为他们造的船。船头是狮子头，船尾是乌龟壳，船身是宝蓝色。路飞站在船头，望着大海。“出发！去鱼人岛！”他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龙腾号与千里阳光号并排航行。小雪站在船头，路飞站在船头。“小雪，我们在拉夫德鲁见！”路飞喊道。小雪点头。“好。拉夫德鲁见。”

两艘船分开，驶向不同的方向。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收回神识。他感觉到了，小雪伤势已愈，龙腾号继续航行，路飞得到了新船，故事还在继续。他闭上眼，继续与海贼世界的意志对抗。本源还在抽取，权柄还在提升。

天吴问。“你还要多久？”

陈凡说。“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但等不及了。塞伯坦舰队正在加速赶来，其他文明的舰队也在路上。我必须在这之前突破。”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全开。混沌珠在他胸前悬浮，光芒越来越亮。不周山上空那道金色的光芒也在变亮，盘古道果，正在成熟。

香波地群岛，这座由巨型红树根系构成的岛屿，空气中飘浮着肥皂泡，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晕。岛屿编号从1到79，每个区域功能不同。不法地带集中在30号到69号，这里没有海军，只有海贼、赏金猎人和人贩子。小雪站在龙腾号的船头，望着前方那棵巨大的红树，树冠遮天蔽日，根系盘根错节，无数肥皂泡从树根下冒出，随风飘向天空。

“香波地群岛……”小雪轻声说。她看过海贼王动漫，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伟大航路的中转站，去鱼人岛的必经之路，也是天龙人的游乐场。那些戴着泡泡头盔的贵族，会把奴隶烙上印记，随意打杀。

可雅走到她身边。“小雪，你脸色不太好。”小雪摇头。“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等会上岛，你们都小心点。不要惹事，但如果有人惹你们，不要忍。”

可雅点头。“好。”

龙腾号缩小到十米长，停靠在港口。小雪、可雅、娜美、德扎亚、布鲁克、罗宾走下船，金狮子、林嫣然、王猛、扶苏留在船上。弗兰奇在船底检查设备，狼王跟在小雪身边，小飞飞趴在小雪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