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咬牙。“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抬手，金色的裂缝在虚空中撕开。他一步踏入，消失在第四层。

伟大航路，龙腾号在蔚蓝的海面上航行。小雪站在船头，抱着小金，望着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她在等，等路飞的消息，等黑胡子的消息，等世界政府的消息。天空突然亮了起来。不是阳光，是一种刺目的、灼热的、让人睁不开眼的金光，从云层之上射下来，笼罩了整艘龙腾号。

“主人，探测到高能量反应，威力远超当前防御阵法承受上限！预计五秒后抵达！”灵灵的声音急促。

小雪抬头，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涌出金色的洪流，朝龙腾号轰来。太强了，她挡不住。但她不能躲，因为身后是她的伙伴。她咬牙，飞身跃起，小金化作百丈真身，金龙盘在她身周。她拼尽全力，金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

洪流与光盾碰撞。那一瞬间，整片大海都在颤抖，龙腾号被冲击波推出去数千米，防御阵法碎裂，船身剧烈摇晃。可雅抓紧舵，娜美抱紧桅杆，德扎亚蹲下身，布鲁克护住罗宾。金狮子、林嫣然、王猛、扶苏同时出手，灵力、霸气、武装色，全开，护住船体。

小雪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光盾，是她的身体。灵力护盾在洪流的冲击下碎裂，余波轰在她身上，她听到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肋骨，手臂，腿骨。她感觉内脏在翻涌，喉咙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从嘴角溢出。她咬紧牙，没有松手，因为一旦松手，洪流就会轰在龙腾号上，所有人都会死。

小金发出一声悲鸣，龙躯缠住小雪，用身体挡住那股洪流。金色的龙鳞在洪流的冲击下碎裂，龙血从伤口涌出，洒在海面上。

“小金，不要……”小雪的声音微弱。

洪流终于停了。小雪从空中坠落，小金缠在她身上，同样浑身是伤。林嫣然从船上跃起，接住女儿，落在甲板上。“小雪！小雪！”她抱着女儿，看着她苍白的脸、紧闭的眼、嘴角的血，泪水夺眶而出。

可雅冲过来，探脉搏，还在，但很微弱。“她受了重伤，需要马上治疗。”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喂进小雪嘴里。丹药入口即化，药力在她体内流转，修补断裂的骨骼，愈合撕裂的肌肉。

小雪睁开眼，看着妈妈，笑了。“妈，我没事。别哭。”

金色裂缝在小雪身边撕开，陈凡分身从虚空中走出。他低头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他抬手，按在小雪的额头上，灵力涌入，修补她体内的伤势。小雪的伤好了大半，脸色恢复了一些，但依然虚弱。

“爸爸，那是什么？”小雪问。

陈凡说。“天王，古代兵器。伊姆在对付你。”

小雪咬牙。“那个混蛋。”

陈凡站起身，抬头望向天空，那道裂缝还在。“我去会会它。”他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金光，冲入裂缝。

卫星轨道上，天王要塞的主炮还在充能，准备第二次攻击。陈凡分身落在要塞表面，抬手，灵力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朝主炮斩去。主炮被劈成两半，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星空，要塞剧烈颤抖，内部系统崩溃。伊姆手中的金色长矛裂开一道缝隙，他脸色惨白，喷出一口鲜血。天王与他的联系被切断了，不是彻底切断，是重创。至少要两年才能修复。

“不可能……这不可能……”伊姆瘫坐在王座上，浑身发抖。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比天王强了不知多少倍，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力量。

陈凡站在要塞的废墟上，俯瞰着下方的蓝星。他没有彻底摧毁天王，因为天王还承载着海贼世界的气运，他需要这股气运来帮助自己掌控世界权柄。他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要塞中涌出，涌入他体内。那是气运，是海贼世界赋予天王的权柄。

权柄从千分之五一路攀升，千分之六，千分之七，千分之八——直到百分之三，三成，才停下来。陈凡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他感觉海贼世界近在咫尺。

他睁开眼，转身，踏入虚空。金色裂缝合拢，天王要塞静静地飘浮在卫星轨道上，像一座死去的坟墓。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盘膝坐在重水潭边，睁开眼。权柄三成，他感觉海贼世界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能翻阅。他甚至能感知到路飞，感知到黑胡子，感知到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他抬手，一道金色的光幕浮现在面前，光幕上是海贼世界的地图，标注着所有恶魔果实的位置。密密麻麻，像满天的星辰。

天吴问：“你打算怎么办？”

陈凡说。“先治疗小雪，然后派更多的人过去。既然权柄足够，我可以一次性传送一整支军队。”

天吴沉默了。“你打算发动战争？”

陈凡点头。“统一蓝星，整合所有力量，然后迎接外星文明。”

伟大航路，龙腾号。小雪躺在船舱里，身上缠着绷带，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了很多。可雅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她。林嫣然坐在船舱门口，望着外面的大海。金狮子站在船头，沉默不语。王猛蹲在船尾，低头擦剑。扶苏站在桅杆下，闭着眼。

罗宾走到小雪身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小雪摇头。“不怪你。就算没有你，伊姆也会对付我。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用天王。”她顿了顿。“但他失败了，天王被爸爸重创，至少要两年才能恢复。两年内，我们不用担心天王的威胁。”

罗宾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你爸爸，真的很厉害。”小雪笑了。“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