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沉默。她看着艾尼路那张惨白的脸，想起小飞飞说他救过它，养过它，还答应带它去月球。他不是坏人，只是一个太骄傲的人。

艾尼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小雪凑近，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月球……带我去……月球……”

小雪点头。“好。我带你去。把你的骨灰撒在月球上。”

艾尼路笑了，嘴角扯动，牵动伤口，鲜血涌出。他不觉得疼，因为他的神经已经死了。他闭上眼，生命气息彻底消散。空岛的神，死了。

他的身体开始分解，血肉化作飞灰，骨骼化作粉末，最后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响雷果实的核心，比之前任何一颗都要大，都要亮。世界意志不甘心，光团剧烈闪烁，想冲破陈凡的束缚，逃回世界意志的怀抱。陈凡没有给它机会，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将光团牢牢缠住，拉向自己。

世界意志怒了。天空的裂缝中涌出金色的洪流，朝陈凡轰去。那是世界之力，是海贼世界最本源的力量。陈凡抬手，用灵力护盾挡住，身形晃了晃。太乙金仙巅峰，与一个世界的意志硬碰硬，还是吃力。但他不能退，一旦退了，这颗果实就没了。他咬牙，灵力全开，与世界意志对峙。

两股力量在空岛上空碰撞，激起的冲击波将整个空岛压向海面。云层碎裂，岛屿崩塌，建筑物倒塌，居民们尖叫着抱在一起。龙腾号被冲击波推着向海面坠去，防御阵法全开，金色光罩护住船体。

可雅紧紧握着舵，手心全是汗。“灵灵，稳住！”灵灵的声音急促。“防御阵法超负荷运转，能量消耗极快，建议尽快脱离战场。”金狮子咬牙，霸王色全开，对抗着那股威压。林嫣然握紧剑，王猛握紧刀，扶苏握紧拳头。他们都在等，等陈凡赢。

陈凡赢了。世界意志退去，不是它输了，是它不想两败俱伤。它只是海贼世界的意志，不是海贼世界本身。它消耗的是世界之力，而世界之力是有限的。它不想为了一个响雷果实浪费太多力量。金色的洪流缩回裂缝中，天空的裂纹缓缓合拢。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空岛上。但空岛已经不再是空岛了，它被压到了海面上，云层消散，只剩下几块巨大的岩石浮在海水中，像被遗弃的墓碑。

龙腾号浮在海面上，船身轻震，防御阵法关闭。灵灵的声音疲惫。“主人，安全了。”

小雪站在船头，望着那片废墟，沉默了很久。艾尼路死了，空岛没了，响雷果实到手了。但她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走吧。去下一个岛。”小雪说。

可雅问：“去哪？”

小雪想了想。“司法岛。那里有罗宾想要的历史正文。”她看向罗宾。罗宾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你真的要帮我去找历史正文？”小雪点头。“我说过，我要成为世界之王。要成为世界之王，就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你知道的，正是我想知道的。”

罗宾的眼眶红了。“谢谢你。”

龙腾号起航，驶向司法岛。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盘膝坐在重水潭边，面前悬浮着那颗金色的光团。响雷果实的核心，比他之前收集的所有果实加起来都要大。他闭上眼，将它吸入体内。千分之一，千分之二，千分之三，权柄一路攀升，直到千分之五才停下来。他感觉海贼世界，清晰得像在眼前。他甚至能感知到遥远巴拿罗岛上的战斗。

艾斯和黑胡子还在激战，两人都受了重伤，但谁都不肯退。陈凡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干预？他没有动，因为艾斯不能死在这里。如果他死了，顶上战争就不会发生，路飞就不会变强，整个世界的剧情都会改变。他需要等待，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果实成熟，再出手采摘。

巴拿罗岛，棕榈树林一片焦黑。艾斯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火焰在他身上微弱地跳动。黑胡子站在他面前，同样浑身是伤，但笑得很猖狂。

“艾斯，你不是我的对手。跟我走吧，帮我完成我的计划。”黑胡子伸出手。艾斯抬起头，看着那只手，眼中满是厌恶。“我宁愿死，也不会跟你走。”

黑胡子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死吧。”

他抬手，黑暗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艾斯扑去。艾斯闭上眼，等待死亡。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际亮起，落在艾斯身前，化作一道光幕。黑暗撞在光幕上，被弹开了。黑胡子愣住了。“谁？是谁？”没有人回答。光幕消散，艾斯睁开眼，面前空无一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但他知道，有人救了他。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黑胡子。“蒂奇，今天算你命大。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放过你。”

他转身，化作一团火焰，冲向天空。黑胡子没有追，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那道光幕太强了，比白胡子的霸气还强。他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他惹不起的存在。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收回神识。他救下艾斯，因为艾斯不能死在巴拿罗岛。他必须在顶上战争被处刑，必须在路飞面前死去，这样路飞才能成长，才能觉醒霸王色，才能成为真正的海贼王。至于那颗暗暗果实，还不急着取。等黑胡子再成长一些，等它再壮大一些，到那时，再取不迟。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