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号在伟大航路上航行了两天两夜,布鲁克几乎没合过眼。他站在船头,握着提琴,一遍又一遍地拉着那首宾克斯的美酒。旋律欢快,但眼眶始终是湿的。五十年了,他无数次梦到拉布,梦到他们一起在颠倒山看日出,一起在伟大航路冒险,一起唱着这首歌。每次醒来,都是黑暗,都是孤独,都是那艘破旧的船和无边无际的迷雾。
可雅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烤好的饼干,放在布鲁克身边。布鲁克没有吃,他吃不了,他没有胃。但他闻了闻,点点头。“好香。拉布一定喜欢。”可雅的眼眶也红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雪盘膝坐在船头,闭着眼,抱着小金。她的气息越来越沉稳,天仙初期的修为完全稳固。金狮子坐在船舱里闭目养神,体内的灵力已经能稳定运转。林嫣然坐在船舱门口,看着女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王猛蹲在船尾,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剑。他的剑是陈凡在不周山打造的,虽比不上名刀,但也是难得的利器。他在等,等一个赎罪的机会。扶苏站在桅杆下,闭着眼,在听风。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修炼到能感知方圆数里内的一切生命。
娜美盯着海图,计算着航线。“再过半天就到颠倒山了。小红,减速。”灵灵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遵命。”
龙腾号缓缓减速,迷雾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了红土大陆的轮廓,高耸入云,横亘在海面上,像一堵墙。颠倒山就在红土大陆的顶端,海水倒流,运河如龙。
布鲁克放下提琴,走到船头,望着那座山,手在抖。拉布就在那里,等了他五十年。
龙腾号驶进颠倒山的上升海流,船身轻震,逆流而上。可雅握着舵,手心冒汗。娜美盯着海图,紧张得说不出话。德扎亚握着匕首,警惕地望着四周。罗宾坐在船舱里,翻阅着历史正文的拓本。金狮子哼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林嫣然走到女儿身边,握住她的手。王猛站起身,把剑别在腰间。
龙腾号越过山顶,阳光洒在甲板上。下方是蔚蓝的大海,海面上浮着一头巨大的鲸鱼。拉布,它的头上满是伤疤,眼睛却亮得惊人。它看到了龙腾号,看到了船上那个骷髅,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它叫了一声,声音低沉,悠长,像哭,像笑,像等了你五十年,终于等到的那一声叹息。
布鲁克从船头跳下,落在拉布的头上,跪在它光滑的皮肤上,伸手抚摸着那些伤疤。“拉布,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拉布又叫了一声,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汇成瀑布,落入大海。布鲁克也哭了,泪水从空洞的眼眶中涌出,滴在拉布的头上。
一鲸一人,一骷髅一兽,就这样哭着,在颠倒山脚下,在阳光中,在大海上。
可雅哭了,娜美哭了,德扎亚哭了,罗宾的眼眶也红了。林嫣然轻轻抱住女儿,小雪没有哭,她看着布鲁克和拉布,嘴角微微上扬。“爸爸,我做到了。我把布鲁克带回来了。”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睁开眼。他感觉到了,小雪完成了她的承诺,把布鲁克带回了拉布身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继续修炼。
布鲁克在拉布头上坐了很久,给拉布讲这五十年的故事。讲他被莫利亚夺走影子,讲他如何在魔鬼三角地带漂泊,讲他遇到小雪,讲他夺回影子,讲他终于能回家了。拉布静静地听着,偶尔叫一声,像是在回应。
“拉布,我要走了。我还要跟小雪去冒险。但我会回来看你的,一定。”布鲁克站起身。
拉布又叫了一声,蹭了蹭布鲁克。它知道布鲁克有自己的路要走,它不会挽留,只会等。
布鲁克跳回龙腾号,站在船头,望着拉布。“走吧。”
龙腾号驶离颠倒山,向伟大航路深处前进。拉布浮在海面上,望着龙腾号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
可雅擦掉眼泪。“布鲁克,你以后还会回来吧?”布鲁克点头。“会。一定会的。”娜美看着海图。“下一站,我们去哪?”小雪想了想。“空岛。小飞飞在那里。”
金狮子睁开眼。“空岛?那地方在万米高空,你这船能飞上去?”小雪点头。“能。龙腾号能飞。”
金狮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他想起自己当年也有飘飘果实,也能飞,现在果实没了,反而要坐别人的飞船上去了。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龙腾号展开金色光翼,缓缓升空,向万米高处的空岛飞去。
伟大航路某处,梅利号在海上航行。路飞站在船头,望着天空。“小雪她们去哪了?”娜美不在,船上没有航海士,但他们有永久指针,指向下一个岛。
索隆说。“不知道。反正不是同一个方向。”乌索普躺在甲板上晒太阳,山治在厨房里做饭,乔巴在船舱里看书。
路飞挠头。“好吧。那我们走自己的路。”
蓝星,不周山。联军成立大会刚刚结束,各国军队在不周山脚下安营扎寨。大长老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军队,心中满是感慨。这些军队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明,不同的信仰。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守护蓝星。
大长老转身,望向不周山第四层的方向。那里,陈凡在修炼,在等小雪收集更多的恶魔果实。时间不多了。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盘膝坐在重水潭边,面前悬浮着从阿拉巴斯坦收集的几颗恶魔果实本源。他闭上眼,将它们吸入体内。权柄从万分之三提升到了万分之五。
他感觉海贼世界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知到小雪的精确位置。还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恶魔果实,更多的本源。
天吴趴在重水潭中,看着陈凡。“你女儿去空岛了。那里有一颗响雷果实,很强大。”陈凡点头。“我知道。那颗果实,我势在必得。”